第447章 光复开封（中）（1/2）

跟他一起守这条防线的，还有曹绍中。

曹绍中是登州旧部，跟着孔有德一起归附后金的心腹副将。

孔有德手下的武将，数他资历最老、地位最高。

孔有德在济南战场上被明军俘虏了之后，他这一部人马就归了尚可喜节制。

而多尔衮为了强化对绿营的控制，他也跟金光祖一样被发配到了绿营当总兵。

曹绍中比金光祖更看得开，对他来说跟着谁不是跟？只要别跟着个要沉船的。

何况他们两个人都是降将，现在也都明白自己已经是满清的弃子了，也都清楚自己这条命在主子眼里值几个钱。

这一晚，明军的炮声停了，战场上也开始安静下来。

金光祖把曹绍中叫到中军帐里。

帐里没点多少灯，两个人隔着一张小几坐着。

谁都没先开口，油灯的火苗被帐缝里漏进来的风吹得东倒西歪，两个影子在帐壁上晃来晃去。

过了好一会儿，曹绍中先开了口。“金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

他的声音很轻，但微微的颤抖感暴露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金光祖没抬头，他盯着小几上那盏快要燃尽的油灯，火光一跳一跳的，映得他半边脸忽明忽暗。

他脸上的肉这些天瘦下去不少，颧骨都凸出来了，两只眼窝陷得老深，跟死人似的。

过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国事如此，如今也只有以身殉国而已。”

他话语说的很慢，声音中透着浓浓的疲惫感。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囊，脊背都塌下去一截。

曹绍中也没再说话。

两个人心里其实都清楚，满清多半已经把他们这群绿营给卖了。

开封城里那帮八旗老爷，怕是已经准备跑路了，或者说已经跑路了。

留着他们这帮绿营在前线，就是当替死鬼。

而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二人除了战死，还能有什么办法？至少还能保住京师的家人，不让满清迁怒。

这也算是他们这些降将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

可曹绍中不这么想。

他盯着金光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低声道。

“金将军，你就甘心为这些满洲人殉葬？”

金光祖猛地抬起头。

他脸上先是惊，后是慌，压低嗓子喝道。

“曹总兵慎言！你难道不怕被摄政王知道？”

他说的是摄政王，可眼睛却下意识地往帐外瞟了一眼。

曹绍中一看他这副样子，心里就有底了。

真要是不愿意，金光祖早就拍桌子把他轰出去了，哪里还会只是让他慎言。

这只是怕被人听见，不是不肯。

曹绍中在官场上混了半辈子，当然会看这种脸色。

“金将军，这满洲眼瞅着就蹦跶不了几天了。”曹绍中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就算他们退回辽东，我也不觉得他们能扛得住朝廷的军队。”

他故意把明军两个字，换成了朝廷。

金光祖听出来了。

他没接这个话茬，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

有犹豫，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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