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东路军崩溃（四）（1/2）

紧接着，祖可法从汉岱案上拿起那枚号令三军的令箭掂了掂，随手揣进了怀里。

“传令下去，”他朝帐外喊了一声，“各营归队，听候发落。有敢乱动者，军法从事！”

帐外的绿营兵齐声应诺。

那声音，比汉岱在时还要响亮几分。

毕竟能选择生，谁会想去死呢？

场面就这么轻轻松松地被控制住了。

一场兵变，就这么兵不血刃地成了。

帐外的喊杀声，从头到尾都没有响起来。

倒不是没人想喊，而是中军帐周围早就被这四人的亲兵渗透了个干净。

汉岱那些亲兵，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

等到四总兵押着汉岱走出大帐时，帐外的亲兵已经全部被剿灭。

月光下，只有一地散落的刀鞘。

汉岱被五花大绑推搡着押出了中军帐，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面在夜风里垂落的镶白旗，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

走到营门口时，汉岱忽然站住了。

他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那顶他住的大帐，帐前的火把已经换了人举。

帐外，绿营兵密密麻麻地站着，火把连成一片。

没有人说话，几百双眼睛，默默地看着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固山额真。

这一夜，东昌府的风吹得很急。

吹得那面新挂上的白旗，猎猎作响，像是要把满清最后一点脸面，也一并吹走。

是夜，东昌府一线的绿营，打出了白旗。

白旗是连夜赶制的。

几匹白布，扯成旗幅挂在阵前最显眼的位置。

天一亮，明军那边的瞭望哨一眼就看见了。

同时，他们四名总兵联名派遣信使，快马赶往明军阵前报信。

信使到明军大营的时候，周遇吉正对着舆图发愁。

这几天他属实是被这些绿营拦得难受。

论兵力，天武军五个镇稳压绿营一头。

论火器，燧发枪、天武炮，更是把绿营远远甩在后面。

可偏偏就这么一伙残兵败将，硬是挡了他七天。

虽然主要原因还是满清这两年在东面前线修筑的防御工事。

但那汉岱也确实是个将才。

一层一层地设防，一层一层地耗，壕沟、鹿砦、胸墙、陷坑样样齐全，让他空有一身力气却使不出来。

他手下的将领，也一个个急得不行。

有人劝他，干脆绕开东昌府从侧翼插过去。

有人建议，调集天武炮集中轰他娘的。

可周遇吉都摇头，绕路耽误时间，强攻伤亡太大。

更让周遇吉着急的是，他猜测中路军那边都快打到北直隶了。

御营那几镇，在河南战场上打得风生水起，光复开封的消息早就传遍天下了。

他周遇吉呢？还困在山东跟一群绿营泥腿子纠缠。

这要是陛下圣驾都到了京师，他还在山东打来打去，那他这脸可就丢大了。

青史留名的机会就在眼前，难道就要这么白白错过？

就在他愁眉不展的时候，亲兵领着绿营的信使，跌跌撞撞地进了帐。

那信使是夜里摸黑过来的，身上穿着明军的号衣，是绿营从阵亡明军身上扒下来的。

周遇吉的哨兵差点把他当奸细射了，好在他机灵，一嗓子喊出了“献降”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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