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姜瓖的决断（上）（1/2）

随着大明北伐功成、光复京师，整个北方的局势也都变得逐渐明朗起来。

山西一省本是多尔衮、代善用兵的中枢。

可这几年来，先是李自成从山西东出北直隶。

接着阿济格和吴三桂又率领大军西进陕西、四川。

然后是代善大军北逃，从山西境内横扫而过。

最后阿济格又率领大军从山西边缘行军，直奔辽东。

大军过境如蝗虫，把个山西搅得天翻地覆。

粮草被征，壮丁被拉，沿途的州县十室九空。

等这几路人马都撤的撤、败的败，山西境内的满清军事势力也就只剩下了一支。

那就是大同总兵，姜瓖。

其余的那些总兵、副将死的死，逃的逃。

就连宣府总兵王承胤，也在随阿济格攻打陕西的时候死于流矢，尸骨都没能囫囵运回来。

换句话说，如今的山西，满清能指望的就只剩姜瓖这一支孤军了。

可姜瓖自己心里也十分清楚，他这支孤军也撑不了多久了。

御营第二镇誓师西进的消息，早就传到了大同。

新乐侯刘文炳率领的大军，正沿着官道日夜兼程往山西压来。

姜瓖在军队沉浮这么多年，又岂会不知这消息的分量？

大明新军的战斗力，如今是有目共睹的。

闯王李自成败了，建虏的八旗铁骑也被打得溃不成军。

天武炮一响，什么样的坚城都成了纸糊的。

他手下这两万山西兵，又凭什么挡得住？

所以这几日姜瓖夜夜难眠。

军报一封接着一封地送来，都说御营第二镇势如破竹，兵锋所向，望风披靡。

姜瓖听着那些个消息，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

他自然也明白，就凭他手下这几万残兵跟御营硬碰硬，跟拿鸡蛋撞石头没什么两样。

他先是效忠大明，后来李自成打过来他降了闯军，再后来建虏打过来，他又归了满清。

这一路降来降去，别人早把他当成了朝秦暮楚的小人。

可他自己心里却觉得不以为然，他一个乱世里带兵的人，总得先让手下的弟兄有口饭吃，有命活着。

何况朝代更替，顺应天命那不是理所当然？

所以他其实内心根本也不介意又投靠回朝廷，但他还是想要讨价还价一番再说。

这一日姜瓖把麾下的谋士和将领，全都召到了总兵府。

总兵府的正堂里，炭火烧得极旺，却驱不散满堂的寒气。

姜瓖高坐上首，身着一身青布棉袍，因为满清剃发易服而留的辫子也被他梳得非常规整，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他袖子里，那双手却一直不自觉地摩挲着扶手。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总兵大人越是这般平静，心里就越是没底。

人到得极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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