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清算晋商八大家（五）（1/2）

直到大军行至距张家口不过数十里处，前头的斥候忽然飞马来报。

前方出现了大批蒙古骑兵。

刘文炳勒住马，举起望远镜朝北面望去。

只见那旷野尽头，尘土飞扬，约莫有上万骑的人马，正横亘在官道前方。

这些人马衣甲不一，旌旗杂乱，不像是正经的满洲八旗，倒像是几支临时拼凑起来的乌合之众。

刘文炳眯起眼睛，细细打量。

他行军打仗多年，北上张家口之前自然也是摸清了张家口附近的势力。

这应该是流散的察哈尔残部，还有四子部落的人马。

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原本他以为建虏退走、姜瓖投降，这山西北路的仗已经是打完了。

没想到临到张家口倒冒出这么一群蒙古骑兵来。

可细细一想，他又释然了。

这八大家经营张家口这么多年，跟察哈尔、四子部的蒙古王公本就有千丝万缕的往来。

如今他们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花大价钱请这些个蒙古骑兵来挡道也说得通。

他的脸色却并无半分紧张，反倒浮起了一丝玩味。

这八大家当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竟想着用这些个蒙古骑兵，来挡大明新军的去路。

当真是可笑。

御营的燧发枪、天武炮，连建虏的八旗铁骑都打得溃不成军，这些蒙古鞑子又能翻出什么浪来？

不过他心中也是一喜，虽然这些蒙古骑兵勇气可嘉，但也能给他军功薄签上一笔，也是好事。

而此时对面那支蒙古骑兵的首领，正跨着马立在高坡之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此人名叫鄂木布，是四子部落的首领。

说起这四子部落来头不小。

他们是阿鲁蒙古哈撒儿的后裔，世代游牧于漠南。

崇祯九年，清廷为了笼络蒙古各部，授予了鄂木布札萨克之职，令他统领四子部落。

这些年鄂木布领着部众，在张家口以北的草原上放牧，日子过得也算安稳。

也正因他这四子部落靠近张家口，清廷为了维持张家口一线的后勤补给，便没把他征召到河南前线去。

是以今年大明与满清在中原杀得血流成河，鄂木布的部众却没折损多少。

可也正因为没上过前线，鄂木布对明军的印象还停留在多年以前。

在他的记忆里，明军不过是些被八旗铁骑追着跑的软脚虾，野战不堪一击，只配缩在城墙后面放几声火铳。

所以当范永斗花了大价钱请他出兵的时候，他心里盘算的不过是滞缓明军几日罢了。

“又不是叫咱们跟明军硬碰硬。”鄂木布当初对部下的长老们这样说。

“咱们靠着这胯下的马，这手里的弓，在草原上兜几个圈子，明军还能追得上咱们？拖他们个三五日，这大把的银子可就到手了。”

他这番盘算其实也算不得错。

蒙古骑兵来去如风，打不过就跑，是草原上颠扑不破的老理儿。

只要逃到草原，明军连路都不认识，更别说追上他们了。

只是鄂木布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如今的明军，早已不是他记忆里那支软弱的军队了。

如今望着远处明军那黑压压、望不到边的军阵，望着那一门门森然的大炮，鄂木布这才后知后觉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是他记忆里的明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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