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太庙献俘（2/2）

崇祯接过来，展开一看正是那告庙的祭文。

与此同时，太庙之中又有人将几样东西一一呈了上来。

那是三颗头颅。

济尔哈朗、豪格、李国瀚。

这三个人都是建虏的亲藩渠魁，在中原战场被大明精锐阵斩。

如今他们的头颅成了大明献俘祭祖的最好的祭品。

紧接着，尚可喜、满珠习礼、固尔玛珲等人也都被押了上来。

这些人从前都是建虏的爪牙，如今都成了阶下之囚，垂头丧气，面无人色。

尚可喜昔日是建虏的智顺王，帮着满清打了不少硬仗，双手沾满了汉人的鲜血。

满珠习礼、固尔玛珲也都是建虏麾下有名的战将。

这些人从前在战场上耀武扬威，如今却只能跪伏在这太庙之前，听凭发落。

崇祯手持祭文，环视四周，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太庙之中回荡开来：

“维崇祯二十年年岁次正月初一，嗣天子臣御名，敢昭告于太祖高皇帝、成祖文皇帝及列祖列宗之灵：

呜呼！往者天步艰难，寇盗内讧，建虏外侮。

闯献跳梁于中土，毡裘窥伺于辽东。

宗社危如累卵，疆土几不王有。

臣猥以凉德，嗣守丕基，二十载忧勤惕厉，未尝一日敢忘祖宗之业、华夏之防。

乃整饬戎行，亲御甲胄，命天子六师，兴北伐之役。

阵斩建虏郑亲王济尔哈朗、肃亲王豪格、固山贝子李国瀚等建虏亲藩渠魁，传首九边。

生俘智顺王尚可喜、图赖、博洛、固尔玛珲、满珠习礼、孔希贵等参将以上二百余员，献俘庙下。

闯献巨恶，次第荡平；中原郡县，悉归版籍。

辽东旧壤，旬日可图；河朔燕云，复我疆理。

兹者凯还京师，谨行献俘之礼。

渠魁授首，用雪疆场之羞；丑虏成擒，少纾宗社之愤。

大明江山，于焉再造；华夏衣冠，因而不坠。

此皆列祖列宗在天之灵，默垂佑庇，非臣凉德所能致此。

伏愿祖宗之灵，永垂昭格。佑我子孙，保我疆土。万世一系，永永无穷。尚飨！”

祭文念毕，太庙之中一时寂静无声。

可这寂静只维持了片刻。

在座的那些文武大臣，不少人的眼圈都已经红了。

他们想到了当初京师城破，天子南巡。

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是仓皇南逃，惶惶如丧家之犬。

谁能想到，仅仅三年大明就能卷土重来，北伐功成，光复旧都？

而今那曾经不可一世的建虏亲王，头颅就摆在他们面前。

那曾经耀武扬威的建虏大将也都成了阶下之囚。

此情此景怎不叫人热泪盈眶？

李邦华、方岳贡等见过京师陷落的老臣，已经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崇祯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心下感慨，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缓缓转身，面朝着那香案深深地拜了下去。

这一拜，拜的是列祖列宗，拜的是这浴火重生的大明江山，拜的也是那些为了大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的忠魂。

当崇祯念完祭文，太庙之外同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轰鸣。

天武炮，燧发枪，齐齐对空打响！

那炮声、枪声如惊雷滚过，直震得人耳膜发麻，直震得那满天的阴云都仿佛要裂开一道口子。

这是大明的军威，这是大明对列祖列宗的告慰，也是大明对天下人的宣告。

大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