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过年(上)(2/2)
她颤巍巍地抬了抬手,道:“皇儿快坐,不必拘礼。”
而崇祯自然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意见,毕竟只是一个老妇人罢了。
年轻的时候虽然迷醉于权力,搞出来移宫案,但现在往事早已过去。
崇祯笑着应了,这才在上首坐下。
众人也依次落座。
这正旦家宴,虽比不得那大宴群臣的气派,却自有一番温馨。
席上没有那等战战兢兢的使臣,也没有那等各怀心思的藩王。
有的只是骨肉至亲之间的絮絮叨叨、家长里短。
孩子们也都到了。
太子朱慈烺、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还有坤兴公主朱媺娖,以及最年幼的昭仁公主朱媺宁。
这满堂的亲人围坐在一起,暖意融融。
宫里的用碳火走道的地暖烧得正旺,整个乾清宫都暖烘烘的,与殿外那凛冽的寒风判若两个世界。
其实这昭仁公主在历史上其实并没有留下名号。
可她生得实在可爱,又最是喜欢找崇祯撒娇,崇祯对她也是极为宠爱。
他还专门给她取了“朱媺宁”这个名字。
“媺”同“美”;“宁”,则是安宁。
他希望这个女儿能美丽一生,安宁一生。
此刻家宴之上,崇祯心情极好。
他先是问了三位皇子的学业,又随口考教了朱慈烺几句格物之学。
朱慈烺答得头头是道,崇祯听了连连点头,面上也满是欣慰。
崇祯这考教看似随意,实则颇有些门道。
他问的都是那格物院里新近推行的几样学问。
什么杠杆之理,什么浮力之测,都是些旁人听着云里雾里的东西。
可朱慈烺却对答如流,显然平日里没少下功夫。
崇祯心中也是对朱慈烺比较满意。
这太子不管能力如何,至少在按照他预设的方向努力。
他拍了拍朱慈烺的肩膀,道:“不错,学业没落下。这格物之学是朕当年兴办的,你身为储君能沉下心来学,很好。”
朱慈烺躬身道:“儿臣不敢懈怠。”
崇祯又看向定王朱慈炯、永王朱慈炤,问了问他们平日的功课,见二人也都学得踏实,这才满意地收回了目光。
接着,他又开玩笑似的问起了朱媺娖的择偶之事:“媺娖,你年纪也不小了,心里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
朱媺娖闻言脸上微微一红,却仍是一本正经地答道:“全凭父皇安排。”
崇祯听了却是摇了摇头,笑道:“夫婿可是要陪你一辈子的,这事得你自已好好选,不能全随了朕的安排。”
他顿了顿,又神秘一笑:“朕心里倒是有个人选,到时候让你见一见。”
话锋一转,崇祯又正色道:“还有,朕准备废除掌家内臣节制驸马和驸马不得任实职这两项惯例。
我大明的公主嫁了人,那驸马也是朕的翁婿,凭什么叫几个内臣骑在头上?
凭什么叫驸马空有个名头,却做不得实事?这规矩让朕看来早该废了。”
他这话一说完,朱媺娖的脸上瞬间便起了红晕,那红晕一直烧到了耳根,羞得她低下了头去。
周皇后和张皇后倒是被这话勾起了好奇,异口同声地问道:“陛下这人选,究竟是谁呀?”
她们这一问,倒是一下子没注意到崇祯方才所说的废除那两项惯例的话。
崇祯见她们这般模样,反倒是买起了关子。
他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道:“这是秘密,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说罢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朱媺娖一眼。
朱媺娖被这一眼看得头埋得更低了,连耳根子都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