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夏完淳觐见（2/2）

他魂穿而来破的礼制还少吗？

从摊丁入亩到废三饷，从设格物院到改五军都督府，哪一桩不是掀了祖宗成法？

而且接下来，他还要逐步解放妇女的生产力，让天下适应即将到来的工业时代。

随着生产力的进步，男耕女织的旧格局终将被机器打破，若还把一半人口圈在深闺里，国力便先废了一半。

而对于崇祯而言，各项改革最好的方式还是自上而下。

自上而下的改革，最稳妥的切口便是皇室自家先做表率。

只有皇帝自己先破了规矩，天下百姓才敢跟着改。

要是不适应生产力的发展，不自上而下的改革。

从而出现自下而上的改革，那可能就叫人摸不着头脑了。

譬如法兰西的路易十六。

好歹他崇祯在历史上自挂东南枝，还能摸摸自己的头。

路易十六可就是真没了头脑。

想到此处，崇祯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宣夏完淳觐见。”

王承恩扬声传旨，殿外太监一声接一声地传了出去。

不多时，殿外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而有节奏。

恰是一位少年将官的步态。

一名少年趋步入殿，行至御案前丈许处站定。

他俯身见礼，朗声道：“臣夏完淳，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音清越，中气十足，在空旷的大殿中隐隐回响。

崇祯抬手道：“起来说话。”

“谢陛下。”夏完淳起身垂手肃立，目不斜视。

崇祯打量着眼前少年。

不过十七岁年纪，眉目清朗，身量已近成人。

一身御营武官深色服穿得极为齐整，腰板挺得笔直。

目光清亮而不失稳重，全无半分少年人的浮躁之气。

好一个少年英雄。

只这精气神，便已胜过不少文臣武将，年少气盛不过如此。

他望着这张年轻的面庞，心中忽而想起此人的生平。

夏完淳，字存古，松江华亭人，几社夏允彝之子。

五岁知五经，七岁能诗文，世称神童。

在历史上，此子曾于京师沦亡后随父起兵抗清。

父亡之后独自奔走江上，联络义军。

最终在十七岁被俘，于南京慷慨就义。

临刑之前尚有绝命诗传世，字字泣血。

而如今这条命被他崇祯生生救了回来，反倒提刀上阵，立下了阵斩苏克萨哈、力战鳌拜的战功。

十七岁的年纪，正该是这般意气风发。

崇祯又想起此子在陈州活捉孔希贵的事。

那时他才十六岁，已是勇冠三军。

“好。”崇祯抚掌而笑。

“果然一表人才。”

“你在北伐之中阵斩建虏牛录章京苏克萨哈，又力战建虏第一巴图鲁鳌拜，短短两年便以军功获赏三等子爵、三等将军。”

“当真是少年英豪。”

夏完淳躬身道：“臣只是尽了分内之事。为陛下效命、为大明效命，是臣理所应当，亦是对圣人之道的践行。”

崇祯听罢，心中愈发满意。

他可是很清楚这苏克萨哈与鳌拜二人在原史上是何等角色。

苏克萨哈日后是康熙朝的四大辅政大臣之一，权倾一时。

虽然后面遭鳌拜构陷，身死族灭。

鳌拜更是满洲第一勇士，辅政之后专权跋扈。

而今一个已死于这少年刀下，另一个竟被他逼得只有招架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