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们一点都不尊重我(2/2)
“我待会解决了你,就去找他们。”
朱杀笑眯眯地竖起三根手指:
“把他们废了......男的卖去秘境拾荒队当炮灰,女的送去花街一条龙……”
他俯下身,在石杰耳边轻声道:
“你也不想这样吧?”
“猩狼......我杀了你!!”
石杰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目眦欲裂,双眼赤红如血,周身的械力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般狂涌而出......一层层金属机甲从皮肤下翻涌出来,瞬间覆盖全身!
他不管脖子上还架着七杀刀,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着朱杀狠狠撞去!
朱杀眼中厉色一闪。
他没有后退。
猩狼真气在体内炸开,如潮水般灌注进七杀刀中......刀身嗡鸣,仿佛活了过来。
“刷......”
刀光一闪。
石杰只觉得双臂一轻,然后剧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两条胳膊,齐刷刷地断落在地,断口处金属与血肉绞在一起,触目惊心。
“啊......!”
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朱杀甩了甩七杀刀上的血,刀身重新恢复了雪亮。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双臂尽断的石杰,笑容里带着感慨:
“呵呵......墨序八·工匠境。垃圾。”
他用刀尖挑起石杰的下巴,逼他看向自己:
“械能武装也是最垃圾的材料随意拼凑……何必呢?”
朱杀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现在......不想死,就说。”
石杰像一只蛆虫一样在地上蠕动着,断臂处的伤口蹭着地面,蹭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抬起头,看向朱杀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恐惧。
“你……你突破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牙齿在打颤:
“你是……狂人境!”
朱杀没有否认,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石杰彻底崩溃了。
“老子认栽了……我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断臂处的疼痛让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那东西……是儒家六艺精粹!”
朱杀的眼神微微一凝,但没有说话。
石杰继续说下去,像是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没办法停下来:
“那个破落户……染上了赌瘾。他在商家的赌场里签下了商序级别五的‘商约’合同,把孩子老婆全输了……”
他咽了口唾沫:
“商序协会的合约队逼得紧,他没办法,只能把传家宝拿出来拍卖。但价钱没谈拢……被我们捡了漏。”
“后来的事你知道了......我们将六艺精粹骗到手,再联系你……把他宰了。”
朱杀把刀扛回肩上,不紧不慢地问:
“买家呢?”
石杰的身体抖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断臂处传来的剧痛让他立刻放弃了所有幻想。
“买家……我们也找到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
“北疆儒序世家......陈家。”
“现在的家主叫陈冲,就是儒序高中的校长……有着儒序六·进士境的实力。”
朱杀的眼睛眯了眯。
“陈冲那个小儿子,天赋不行,儒家六艺到现在都没有熟读,凝聚不了文胆。”
石杰的声音越来越低:
“陈冲想给他儿子弄一颗精粹……走捷径凝聚文胆,让其入儒序大门。”
“我联系了陈冲……”
“陈家愿意出三千万联邦币……和给我们兄弟办理新的身份……”
说完最后一个字,石杰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密室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壁灯昏黄的光,和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身体......一具已经彻底没了声息,另一具还在苟延残喘。
朱杀沉默了片刻。
“三千万……”
他喃喃自语了一声,把七杀刀收回腰间刀鞘,低头看着瘫在地上的石杰:
“还有新身份?”
他蹲下身,拍了拍石杰煞白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条死狗:
“石老大,你这买卖做得不小啊。”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密室,目光最终落在保险柜上。
“可惜......”
他回过头,看着石杰,笑容不变:
“你没那个命拿了。”
石杰闻言,脸上先是狰狞地扭曲了一瞬,随即缓缓平静下来。
他瘫坐在血泊中,断臂处的剧痛让他的嘴唇发白,但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恐惧,只剩下一丝近乎绝望的恳求。
“猩狼!”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像被踩住了喉咙的老狗:
“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他努了努嘴,朝着桌上那个黑色背包:
“那袋子里有二十万!那颗六艺精粹……在保险柜里!”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朱杀,眼眶通红:
“我求你……放了我的孩子!求你!”
朱杀闻言,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玩味,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看不出啊……”
他歪了歪头,像重新认识眼前这个人一样打量着石杰:
“你还是个好爹?”
石杰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嘴唇哆嗦着,像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朱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你放心……”
石杰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那笑容虚弱而卑微,像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但朱杀接下来的话,瞬间将他打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放心......”
朱杀蹲下身,凑近石杰的脸,笑容不变,宛若恶鬼:
“今晚.....你一家都会来陪你。黄泉路上,你和你弟弟……等等他们。”
石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然后,那张脸剧烈地扭曲起来,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目眦欲裂,断臂处的伤口因为用力过猛而再次崩开,鲜血喷涌而出。
“猩狼......!”
他放声嘶吼,声音里裹着无尽的恨意与绝望,震得密室里的壁灯都微微晃动:
“我操你祖宗......!!”
朱杀只是微笑着,缓缓举起右拳。
猩狼真气在拳面上凝聚、压缩、喷薄而出......如同一颗无形的炮弹。
“砰!”
闷响过后,石杰的头颅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世界终于安静了。
只剩下壁灯“滋滋”的电流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朱杀收回拳头,在石杰的衣服上蹭了蹭手上的污渍,站起身来。
他环顾了一圈密室......两具无头尸体,一地鲜血,一个被砸翻的茶杯,还有桌上那袋还没来得及被拿走的二十万。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感慨:
“唉……何必呢?”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壶,也不管有没有毒,对着壶嘴灌了一口。
“都是底层人,你们要是老老实实跟我说一句‘我们兄弟俩想上岸’,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把茶壶放下,抹了把嘴:
“我拿二十万走了就算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杰的尸体,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淡淡的司空见惯。
“但你们居然想给我下毒……要我的命……”
他转过身,朝保险柜走去,嘴里嘟囔着:
“那你们……是真该死了。”
“你们真的……一点都不尊重我。”
语气里没有愤怒,甚至带着几分委屈......像一个被朋友放了鸽子的普通人,在酒桌上发牢骚。
运动鞋踩在血泊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里回荡。
一步一个血脚印,像在画一幅红色的梅花图。
他走到保险柜前,没有去转密码盘,也没有去找钥匙。
右手缓缓握住腰间的七杀刀刀柄。
猩狼真气如潮水般涌出,灌注进刀身......刀鸣再起,清越如龙吟。
“铮!”
七杀刀出鞘,裹挟着猩红色的真气,朝着保险柜门的缝隙狠狠劈下!
“轰!”
火星四溅,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咔啦”
一声碎裂声过后,厚重的保险柜门像纸糊的一样被劈开,弹飞出去,砸在地上,震起一片血花。
一个暗红色的木盒静静地躺在柜中,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朱杀将其拿出来,托在掌心。
盒盖翻开的一刹那.....柔和而神秘的光晕从盒中倾泻而出,像是一汪清泉在密室里荡漾开来,将满屋的血腥与阴暗都冲淡了几分。
那颗六艺精粹安静地躺在暗红色的绒布上,通体晶莹剔透,内里有无数细小的光影流转,仿佛有千字文在晶石内部缓缓游动。
光晕一明一暗,像呼吸,像心跳,带着一种跨越生死的静谧美感。
朱杀伸手把它拿出来,举到眼前。
晶石的光晕映在他的瞳孔里,像两簇跳动的火焰,又像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辰。
他透过那层光晕看着密室.....墙壁、血泊、尸体,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三千万……”
他喃喃自语:
“还有新身份……”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森然。
他把精粹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口袋,还用手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然后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石杰和石玉残缺不全的尸体。
两具尸体一具无头,一具断臂爆头,血泊已经漫到了他的鞋边。
他忽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怜悯:
“唉……都是可怜人啊。”
他顿了顿,嘴角慢慢上扬,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放心……我说到做到。”
他弯下腰,像在安慰老朋友一样,对着石玉那具无头尸生轻声说道:
“说好……送你们一家下去陪你们,我一像说到做到!”
说完,他直起身,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语气忽然变得感慨万千,甚至带着几分真诚的向往:
“一家人嘛,就是要团团圆圆.....”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笑了。
他弯腰捡起桌上那袋二十万,随手拎在手里,掂了掂分量,然后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运动鞋踩过血泊,溅起细碎的血花。
踩过石玉滚落在茶桌底下的头颅旁边...那颗头颅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
他没有低头,甚至没有减速。
一步,两步,三步。
门在眼前。
他拉开门,走进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自始至终,没有回头。
密室里只剩下壁灯“滋滋”的电流声,和两具渐渐冷却的尸体。
血泊还在无声地蔓延,顺着地砖的缝隙,像一条条暗红色的蛇。
门口传来一声轻响。
门关上了。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
除了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什么都没有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