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雾氤氲(2/2)
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为难:
“尤其是银月狼王心血和暗影蜉蝣翅.....
前者是异种狼王,E级秘境里都不一定碰得上;
后者那玩意儿飞得比子弹还快,拾荒队那帮人连它尾气都吃不上。”
朱杀神色不变,语气平淡:
“行。那两样你别管了。你把其他的搞定,秦狼我帮你解决。”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随即陈怪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压不住的狂喜:
“好!您等我消息!”
“嘟.....嘟.....嘟.....”
挂了。
朱杀放下手机,沉默片刻。
他起身走到修炼室柜子前,拉开抽屉,从众多有着标号的手机卡中,拿起一张,麻利地换上,重新拨号。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道女声,不大,但慵懒沙哑,像猫爪子挠在心尖上:
“喂?”
朱杀表情瞬间切换,嘴角一咧,笑得跟朵花似的:
“哎!哎!花姐!是我啊!牛郎!嘿嘿!”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女声拔高了半度:
“哈?牛郎?你个小王八犊子,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给我打电话?”
“这话说的!”
朱杀笑得更欢了,语气里七分真诚三分讨好:
“小弟这不是想姐姐了吗?梦里都想!”
“有屁快放!”
花姐声音陡然一沉,干脆利落:
“老娘等下要出台,没空跟你扯淡!”
“出……出台?”
朱杀愣住了,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花姐是谁?北疆花街扛把子,整个北疆地下做生意的小姐姐们可都是她罩着的。
她出台?这不是扯淡吗?
“花姐,您别逗我?”
朱杀反应过来,语气里满是狐疑:
“您出台?不至于吧?您手下那么多玫瑰,还用得着您亲自上阵?对方什么碗啊,这么大面子?”
“呵呵,什么碗?”
花姐冷笑一声,语气里居然带上三分得意七分显摆:
“儒家序列五.....翰林境的大高手,够不够腕?人家随口给老娘作首诗,都能让老娘心肝儿颤。”
她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下来,跟翻书一样快:
“行了,别他妈屁话。说!找老娘什么事!要是耽搁了那位翰林给我作诗,老娘扒了你的皮!”
“卧槽!儒家翰林,牛逼啊!”
朱杀眼睛一亮,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语气热络:
“花姐,您从哪儿抱上的大腿?能不能改天介绍我认识认识?我也想去沾沾文气。”
“介绍你认识?”
花姐嗤笑一声:
“怎么,又想挖老娘客户?滚!再不说事,我真挂了!”
“别别别!”
朱杀连忙叫住,不敢再扯淡:
“花姐,您能不能帮我搞到银月狼王心血和暗影蜉蝣翅?价格您放心,我原价买!”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
“嗯?”
花姐声音微微上扬,像在掂量什么:
“这个有点难。我先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
“好嘞好嘞!花姐出马,一个顶俩!”
朱杀赶紧补了句嘴甜的:
“谢谢花姐,祝花姐今晚抱得‘美人’归,诗情画意,春宵一刻值千金!哈哈哈!”
“滚犊子!”
“嘟.....嘟.....嘟.....”
挂了。
朱杀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像面具一样一层层卸下来,没面色严肃。
他走到柜台边,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沉下来,像深潭里的水,看不见底。
“只能等消息了。”
他自言自语,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肉疼:
“要是老怪和花姐都搞不定……老子就得上‘王炸’那个号,去找淘朱殿那帮孙子当冤种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看着它缓缓上升、消散。
“妈的,淘朱殿那帮商家序列,都是纯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
北疆黑市,花街。
一栋八层高的名叫‘夜色玫瑰’的商务会所矗立在霓虹最深处。
顶层浴池,水雾氤氲得像进了盘丝洞。
暖气管埋在地板下头,热汽顺着脚底板往上蹿,蒸得人骨头发软,连脑子都跟着化成了一滩春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香味.....玫瑰精油混着女人身上的脂粉气,再掺上些许水汽蒸腾后的暧昧,吸一口进去,五脏六腑都跟着酥了半边。
池子不大,嵌着墨绿色的玉石砖,热水咕嘟咕嘟地从兽头里涌出来,漫过白玉似的台阶,荡出一层细细的水纹。
花姐半阖着眼,慵懒地靠在池边,后脑勺垫着一块叠好的热毛巾,脖颈拉出一条优美又松弛的弧线。
水面刚好没到她的锁骨下头,一截藕臂随意搭在池沿上,水珠顺着小臂往下滚,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像是抹了一层蜜。
她的头发用一根乌木簪子松松挽着,几缕碎发湿透了,贴在鬓角和后颈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三十七八的年纪,五官算不上多惊艳,可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和掌控感,比什么漂亮脸蛋都勾人。
小琴跪在池边的软垫上,正凑上去给她揉捏肩颈。
小姑娘今年刚满二十,身段还没完全长开,可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穿着一条鹅黄色的吊带短裙,湿漉漉的布料贴在身上,勾勒出一道道勾魂的曲线。
她的手指细长柔软,按在花姐肩头的肌肉上,力道恰到好处,每一下都带着少女独有的温柔。
花姐舒服得哼了一声,随手把手机往后一递。
小琴眼疾手快地接过去,小心搁进银盘里,又凑上去接着捏,嘴唇都快贴到花姐耳朵根子了,忍不住小声问:
“花姐,谁呀?”
她说话的时候,呼出的热气正好打在花姐的耳廓上,痒丝丝的。
“谁?”
花姐眼皮都没抬,冷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还能是谁?牛郎那个小兔崽子呗。”
小琴手上一顿,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星星,整个人往前一探,胸口差点贴上花姐的肩膀:
“呀!是牛郎哥!他都好久没来看我们了!”
花姐侧过脸,斜睨她一眼,带着几分审视几分促狭,没好气道:
“怎么了?小妮子,发春了?一听见那小子的名字,眼珠子都亮了。”
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小琴的额头,语气又软又硬:
“小琴,我跟你说过多少次,那小子不是普通人。你们那帮小姐妹,谁动心谁吃亏。我教你们的,都忘干净了?”
小琴笑嘻嘻地往后缩了缩,脸上飞起两片薄红,嘴里却麻溜地接话:
“没忘没忘.....花姐您说的,找不到好男人,就找好多男人;左右不了男人,就左右都是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还在花姐肩膀上不紧不慢地揉着,小嘴一张一合的,带出几分娇憨的可爱。
可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心疼:
“可花姐,牛郎哥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她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落在水面上,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眶慢慢泛红,声音也跟着发紧:
“每次有姐妹出事,他都第一个冲出来。
上次小棋妹妹,被她那个赌鬼老爹卖到咱们这儿。
小棋接客的钱,全被那畜生抢去还债,就这还不够.....他还想把小棋的弟弟卖去拾荒队!小棋差点就从三楼跳下去……”
小琴说到这儿,鼻子一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整个人微微发颤,吊带顺着肩膀滑下去一截,露出白皙的锁骨,她也没顾上拉回来。
“后来是牛郎哥自己掏的钱,亲自去找了那个清道夫‘猩狼’,把那个畜生给做了。
那可是儒家七序的高手啊!牛郎哥肯定花了不少钱,后来又偷偷把她弟弟赎了回来…肯定又花了不少钱…可牛郎哥眼都没眨一下。
他还让我们瞒着小棋,怕她知道她那个赌鬼老爹死了,伤心。”
小琴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望着花姐,眼里带着光,那种光是小姑娘对英雄最纯粹的崇拜和向往:
“花姐,这样的人,怎么就不是好人了?他心疼我们这些姐妹,他就是好人!”
花姐听完,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捏了捏小琴的脸蛋,指腹在小姑娘湿润的眼角上轻轻蹭了蹭。
她的眼底浮上一层复杂的神色,是欣慰,是无奈,也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黯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
“是啊,那小子虽然混,但还有点底线。要不然,我也不会一直帮他。”
她缓缓转过身,水波荡漾开来,漫过她精致的锁骨,又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
她正色看着小琴,目光沉下来:
“可我让你们别陷进去,不是说牛郎不是好人。
是他将来要去的地方,不是这一条小小的花街能装得下的。
我怕你们,最后只剩下伤心。”
说完,她又慢慢躺回池边,后脑勺重新枕上热毛巾,仰头望着水汽氤氲的天花板。
暖黄色的灯光透过雾气洒下来,落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她目光放空,像是穿透了天花板,在回忆着什么。
水雾缭绕间,她幽幽呢喃,声音很轻,像是说给小琴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小琴,你要知道,我们这一行,不能碰见太惊艳的人,否则,到最后....心神皆殇。”
话音落下,浴池里只剩下水声咕嘟。
小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拿起毛巾,轻轻擦拭花姐露在水面上的肩头。
她的手指碰到花姐的皮肤时,感觉到那具成熟的身体里藏着的温度和柔软,像是触到了一块温热的玉。
水雾久久不散,像是把这句话也腌进了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