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秘境开启（1/2）
校长钟镇山的声音在操场上空又盘旋了十几分钟，把规则翻来覆去碾了三遍，直到台下不少人开始偷偷低头看表，他才终于一挥手：
“解散。下午两点半，操场集合，三点准时进秘境。自由组队的，中午之前把队伍名单交到班主任手里。”
人群像开了闸的水，哗地四散开来。
三班往回走的时候，季博达还在那儿叨叨柳如烟的事，朱杀没理他，七杀刀扛在肩上，步子不快不慢，走在队伍末尾。
回到教学楼三楼，六月的热风从走廊灌进来，把桌上摊开的那几张秘境攻略手册吹得哗哗响。
朱杀推开后门走进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正吵得跟菜市场似的。
“我他妈再跟你说一遍，寒潭边上绝对不能扎营！去年上一届的那批人就是贪近，结果半夜被水猴子拖进去三个！“
“你那是去年的攻略了，今年灵能潮汐周期不一样，寒潭水位退了两米......“
“退两米你就不怕了？退两米水猴子退化成旱猴子了是吧？“
“傻逼，你懂个屁的灵能生态。“
朱杀在自己的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来，把七杀刀往桌腿边一靠。
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短促的尖响，但没人注意到他。
前面三排的张胖子正站在课桌上，手里挥舞着一份皱巴巴的彩色传单，嗓门亮得能把天花板掀了：
“兄弟们听我说！我搞到了内部消息！这次的秘境核心区刷新了一头八阶精怪级的赤鳞蟒！统共两千积分！咱们班要是组个十人大队，堆也给它堆死！“
“你他妈疯了吧，十个人分两千分，每人两百？我进去打两头凡灵级青狼都比这赚得多！“
“你懂个鸡巴！八阶精怪的鳞甲值多少钱？外头市价一片能卖五千联邦币！那东西的灵核才是大头！“
提到联邦币，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原本靠在窗台上闲聊的男生不约而同地转过身来，眼睛里那点光明显变了味道。
精怪级的灵核，在武高周围那几个交易点出手，够一个普通学生半年的修炼资源。
朱杀把后脑勺往墙上一靠，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满屋子亢奋的脸。
有兴奋的。
有紧张的。
有偷偷把超凡符纹护腕从袖子里扯出来又塞回去的。
有盯着地图标记反复计算路线、手指头在桌面上划来划去的。
还有几个女生挤在第三排，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低声笑两下，手里攥着粉色的小瓶......朱杀瞥了一眼，标签上写着“驱灵花香氛“，操，这玩意儿撒秘境里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是嫌异兽找不着人。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
金属轮毂磕在瓷砖缝隙上，发出
"咯噔、咯噔
"的节奏。
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像被一刀切断了喉咙，瞬间灭了。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前门。
徐旷推着一个半人高的铁皮箱子走了进来。
那箱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表面刻满了繁复的封灵阵纹，箱盖四角各嵌一颗拇指大的灵石，发出幽幽蓝光。
箱体沉甸甸的，金属轮子在门槛上猛地磕了一下，
"咣
"一声闷响，教室里几个胆小的女生肩膀一抖。
徐旷在讲台后面站定。
他今天穿的是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褂，袖口卷到肘弯，露出的两条小臂上青筋如蚯蚓般盘踞。
寸头，黝黑的脸膛，眼窝深陷，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疤，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
整个教室安静下来。
徐旷把铁皮箱放在讲台上，伸手拍了拍箱盖，封灵阵纹嗡地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然后他缓缓抬头，目光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从左到右，像一盏探照灯把每个学生的脸都照了一遍。
那眼神很慢。很沉。
朱杀睁开眼，看到徐旷的目光在他脸上多停了半秒，然后移开。
徐旷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很浅，几乎听不见，但教室里太安静了，像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回响，于是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个叹气的尾音。
"……你们。
"
徐旷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眼神我太熟了。
"
他顿了顿，目光又扫了一圈。
"我每次带高三，到这会儿，站讲台上看见你们一个个眼睛发亮，我就想起我第一次进秘境那天。
"
他低下头，拇指在铁皮箱的箱盖边缘慢慢摩挲。箱角一颗灵石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
"那时候我也你们这么大，十八，九序屠夫境，口袋里揣着我妈塞的两个馒头，腰上别着我爸留下来的那把战刀。
班上组了五个人的队，队名起得比你们花哨，叫什么……'破晓'，有文化吧？
"
底下没人笑。
徐旷咧嘴，露出发黄的牙齿，但笑意没到眼底。
"进去头六个小时，安全区，我们五个杀了几头凡兽，高兴得跟过年一样。
领队那个叫周远的家伙，还搂着我肩膀说'这次考核结束，老子起码混个八序'。
"
"然后第七个小时。
"
徐旷的声音突然放轻了。
"缓冲区刚过，一头七阶邪祟级影狼从林子里蹿出来。太快了。我连刀都没来得及拔。
"
教室里响起几道咽口水的声音。
后排一个男生攥紧了手里的灵能匕首。
"周远冲我喊了一句'跑'，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两个字是什么调。
然后他挡在我前面，三秒，传送符延迟三秒，影狼咬碎了他半个肩膀......血溅了我一脸。
传送光芒亮起来的时候，他半边胳膊已经没了。
人传回来了，命保住了，但那只胳膊……永远留在了秘境里。
"
徐旷说完这段话，沉默了几秒。
教室里的空气跟凝固了似的，连灵能灯泡的嗡嗡声都格外刺耳。
然后他抬手，啪地一声拍在铁皮箱上。
"现在，给你们发传送符。
"
箱盖咔哒一声弹开。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排巴掌大的符纸，杏黄色的符纸表面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灵能阵纹，每一张都压在一块凹槽里，阵纹与凹槽底部的灵石回路嵌合，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
徐旷从箱子里取出第一张符纸，举起来让所有人看清。
"纵横序八阶传送符，武高花了大价钱从纵横协会进的货。遇险撕开，三秒钟的灵能激活延迟，三秒后强制传送出秘境。
"
他把符纸翻了一面，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和一个编号。
"看到编号了吗？每人一张，编号入档。谁用了、谁没用、谁丢了，学校都查得出来。所以别想着把符卖了换钱，三年级的把戏我见多了，最后死秘境里的都是那帮自作聪明的蠢货。
"
前排几个男生表情僵硬，显然被说中了心思。
"三秒延迟......我再重复一遍，三秒。
"
徐旷竖起了三根手指，声音陡然拔高：
"一，二，三。就这三秒。高阶异兽扑过来的速度，足够它咬断你脖子两回。
所以不要等到最后关头才撕符......觉得不对劲就撕，觉得扛不住就撕，觉得心里发毛也撕。宁可丢考核成绩，别丢命。
"
他把符纸放下，从箱子里又取出第二个东西。
一小块透明的水晶片，指甲盖大小，薄得跟蝉翼似的。
"灵能摄像晶片，内置微型阵纹。开考前自行贴在衣领内侧或者护腕上......贴哪里都行，别贴脸上就行......它会全程录制你们的秘境经历。
死了，学校会调取最后画面追查死因。
活着，考核结束后作为成绩佐证上交。
"
徐旷把晶片放回箱子，目光又一次扫过全班。
"都听明白了？
"
"明白！
"稀稀拉拉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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