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武序精髓:看上了就是我的(1/2)
三天时间一晃即逝。
联邦历二零二六年,九月一日。
这一天,联邦三十二省、一千二百座五百万人口大城、五万余座小城,尽数沸腾。
从极北冰原到南疆群岛,从浮空巨城到地底都市,无数光幕同时亮起。
数百亿道目光,跨越山海与时差,在同一刻汇聚向各自城市的超凡大比现场。
北疆城,中区。
天穹竞技场。
这座可容纳三百万观众的巨型浮空建筑,今日座无虚席,人声如海。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撞在穹顶之上,又化作更猛烈的回响。
穹顶之上,二十三面观星宝鉴的虚影缓缓旋转,宝光交织,将北疆大比秘境的实时画面,同步投射到联邦每一个角落。
而在联邦其他城市,同样的一幕正在上演.....
同样的城市地标竞技场,同样座无虚席,同样有二十三面观星宝鉴的虚影旋转不休。
……
联邦首都,天渊市。
阴阳序圣地,观星台。
三十二位阴阳序列四境的大司命术士,端坐于星盘之上,身如磐石,气息与整座观星台融为一体。
每人面前,一面主鉴悬浮,数百面子鉴环绕如星辰拱月。
主鉴之上,联邦三十二省的名字依次排列,光芒流转。
子鉴之上,每一座城市的试炼秘境画面如流水般滚动,纤毫毕现。
“岭南省,开!”
“河朔省,开!”
“江淮省,开!”
“云滇省,开!”
……
一声声沉喝在星盘中回荡,如黄钟大吕,震得虚空泛起涟漪。
每一位大司命,掌一省所有城市的直播同步。
一人之力,连通万城。
观星宝鉴威能全力运转,将所有城市的试炼秘境画面,同时传输到灵网直播平台,传输到每一顶现场配发的观星头盔之中。
这一刻.....
联邦百亿观众,每一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想看的比赛。
可以看自己城市的天才,如何在秘境之中争锋,如何一战成名。
也可以随便点别的城市频道,看看那里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苗子,看看会不会有黑马横空出世,踩着那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一路杀上巅峰。
这是联邦百亿人的狂欢。
这是少年天骄的登天之路。
而此刻,没有人知道.....
这一届超凡大比,将有一个名字,杀穿所有人的认知。
.....
而此刻,北疆选手休息区里。
楚狂人顶着一颗锃亮光头,一身定制黑色武服流光缠绕,胸前北疆武高金色校徽灼灼生辉。
他像在休息区里来回踱步,兴奋得活像头一回逛花街的雏儿。
“老朱,你睁眼看看啊!你瞅瞅那边.....释武尊!那秃驴居然穿了金丝袈裟!袈裟上还镶了三十六颗超凡兽核!操,他当这是做法事呢?”
楚狂人凑过来,胳膊肘猛怼朱杀。
朱杀靠墙站着,双臂抱胸,闭目养神。
他今天就穿着武高校服,普普通通,免费发的那种。
周围天骄不是定制战衣,就是符文流转,灵光宝气晃得人眼晕。
他站在那儿,像混进珠宝展的穷鬼。
可他浑然不在意。
朱杀眼皮都没抬,只在听到“三十六颗超凡兽核”时,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老朱,你就穿这个进秘境参加大比?”
楚狂人瞅着他那身寒酸校服,嘴角直抽。
朱杀眼都没睁,淡淡道:
“你懂个屁。老子这叫不占装备位。进秘境少什么,抢就得了。到时候看上什么,人宰了,装备一扒一穿,校服丢了,也不心疼。”
楚狂人:“……”
“……牛逼。”
他吐槽完,转头继续扫视。
选手休息区里,北疆十二所超凡高中的选手已经陆续入场。
道高那边,一个白衣青年盘膝打坐,周身清气缭绕,正是玄清。
法高那边,一个黑衣青年面无表情,擦拭着一柄黑色短矛,是刑聿。
儒高那边,一个青衫青年手持书籍,看得津津有味,正是孔宸。
兵高那边,一个披甲青年闭目养神,膝上横着一柄战刀,孙策玄。
纵横高那边,苏辞一身锦袍,正和旁边选手谈笑风生。
墨高那边,莫处机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楚狂人越看越兴奋,嘴就没停过。
“老朱老朱,你看那边.....那个白衣服的,道高玄清,一口清气能化剑,杀人于百步之外。
那边那个黑衣服的,法高刑聿,那柄短矛叫‘破甲锥’,专破护体真气,一戳一个准。”
他咽了口唾沫,又指向另一边。
“儒高孔宸,看着斯斯文文翻书呢,那本书是儒道奇物‘春秋册’,翻一页一道圣言,言出法随。
那个坐着装逼的是兵高孙策玄,膝上那柄刀叫‘斩岳’,一刀下去,还挺猛的.....但是没我牛逼,上届我被我砍爆过!”
“还有纵横高苏辞,那家伙看着笑眯眯的,最阴。纵横家的嘴,骗人的鬼,跟他打架得先防着他那张嘴,总是挑拨离间。”
楚狂人越说越来劲,一巴掌拍在朱杀肩上。
“老朱,你倒是睁眼看看啊!这帮人,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倒是注意点!”
朱杀终于睁开一只眼。
扫了一圈。
又闭上了。
“看完了。”
“就……就完了?”
楚狂人瞪眼。
“嗯。”
朱杀语气平平:
“春秋册,破甲锥,斩岳刀……都记下了。”
“记这干啥?我是让你小心他们的人!”
“他们人怎么样,关我屁事。”
朱杀眼皮都没抬:
“他们那些好东西,进秘境之后就都是我的了。他们简直就是小偷,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拿我的东西用。等进了秘境,我找他们要,顺便在打断他们的腿!”
楚狂人听着这虎狼之辞,愣了三秒。
三秒。
整整三秒。
他脑子里像被人掀了桌子,盘碗瓢盆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
然后他一脸认真地凑近,压低声音:
“说真的,老朱,没事的时候,要不要我帮你约岐灵,让她帮你看看精神状态?我总感觉你的精神有点问题。”
朱杀终于把两只眼都睁开了。
那眼神,平静得吓人。
看向楚狂人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开窍又不可救药的蠢货。
“你真的是武序吗?”
“我们武序,从来就是看上了就是我的。”
“三教九流,别人囤粮,我扛刀。一刀下去,别人就是我粮仓!”
“你混了这么久,连武序精髓都没领悟,你他妈怎么混的?你家老爷子没教你?”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闷锤,结结实实砸在楚狂人脑门上。
楚狂人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他家老爷子。
楚天,年轻时一双铁拳打遍天下,凶名在外。
打小,老爷子就跟他说:狂人啊,咱武修,讲究的是堂堂正正,硬桥硬马,一拳一脚打出自己的路。
他信了。
信了整整十八年。
可今天朱杀这一席话,像一刀劈开了他脑子里的什么壳。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好像……确实没想过。
抢?那不都是土匪干的事吗?他们楚家好歹也是家教甚严,怎么能.....
可朱杀说得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甚至带着一种“这你都不懂”的鄙夷。
而且,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毛病?
进秘境,大家各凭本事。
宝贝放在那儿,谁抢到算谁的。
规则之内,手段不论。
你穿一身神装进去,我赤手空拳进去,我把你宰了,装备扒下来,那叫本事。
你被我扒了,那叫技不如人。
说白了,秘境里,谁拳头大谁说了算。
楚狂人脑子里的三观,开始晃。
他忽然想起老爷子每次喝醉了拍着桌子骂娘:
“一个个装得人模狗样,背地里抢地盘、夺机缘、灭人满门,比谁都狠!就咱楚家老实,吃了多少亏!”
楚狂人脑子嗡嗡的。
他忽然想起,这些年跟着老爷子四处浪,跟人切磋,赢了就是赢了,最多说一句“承让”,从来没想过……还能把对方的宝物揣兜里带走?
“武序……是这样的吗?”
楚狂人喃喃自语。
“难道……以前真的是我的路子走偏了?”
他愣了愣,神色复杂地看向朱杀,感慨道:
“老朱,说真的……你每次说出来的话,都能让我思考很久。”
“傻逼!”
朱杀骂得干脆,眼皮都懒得抬,重新闭目养神。
休息区里,灵光流转,天骄们各怀手段,战意暗涌。
玄清白衣上清气流转,刑聿黑矛泛着寒光,孔宸春秋册无风自动,孙策玄斩岳刀在膝上轻轻震颤。
苏辞的笑声从远处传来,不知道又在忽悠谁。莫处机闭着眼,像一截枯木。
没人知道,那个穿免费校服、闭目养神的家伙,已经把这帮天骄,连人带装备,全当成自家仓库了。
在他眼里,这些天骄哪是什么天骄?
是行走的宝库。
是会喘气的人形银行。
他看上了,就是他的。不问自取,是为贼也。
这帮人拿着他的东西招摇过市,未免也太不不尊重他了。
不给他们些许惩罚,这种偷别人东西的恶习,万一成了习惯,怎么办?
朱杀越想越不爽,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就在他盘算着先从哪个倒霉蛋下手的时候,旁边那个光头大汉,此刻正经历一场灵魂地震。
三观裂了。
碎得不算彻底,但已经漏风了。
楚狂人慢慢转过头,看着朱杀那张略微不爽的脸,又看看远处那些光鲜亮丽的天骄们。
忽然觉得.....他们身上那些闪闪发光的东西,好像真的……挺香的?
他猛地甩了甩头,把那点危险的想法压下去。
他可是金吼楚狂人啊!怎么能做这种事!不行!
他老爹从小教导,武道之路,光明正大!
只是那念头像野草,压下去,又悄悄冒了头。
而且这一次,冒出来的不止一棵。
是一片。
每一届秘境大比,规矩粗粝,进了秘境,生死自负,宝物自取。
对别人,是龙争虎斗,是机缘造化,是鲤鱼跃龙门。
对朱杀来说,是杀人越货,是零元购,是把别人辛辛苦苦攒的家底一次性清仓。
可对楚狂人来说.....是世界观重建。
而重建的第一步,往往是先塌一半。
至于剩下那一半能撑多久……
楚狂人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危险,非常危险。
因为他刚才,居然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刑聿那根黑矛,在心里估了个价。
.....
就在这时.....
“嗡!”
整个天穹竞技场猛然一震,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狠狠晃了一把。
穹顶之上,二十三面观星宝鉴同时亮起,璀璨星光垂落,汇聚在竞技场中央,凝成一道巨大的光幕。
光幕中,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星海。
“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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