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天赐病例朱杀(2/2)
那法相由武道意志与冥狼罡气交缠而成,凶戾如活物,像从血月里爬出来的恶狼,正冷冷盯着六人,仿佛只要主人一个念头,它就会扑上去撕开他们的喉咙。
朱杀持刀而立,凶煞滔天。
这一刻,北疆天骄们终于明白......
这不是围攻。
这是朱杀的一场游戏。
而他们,只是陪他热身的猎物。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六打一还被反杀!朱杀到底是什么怪物?!”
“释武尊的佛国!玄清的雷法!莫处机的械能爆弹!楚狂人的金吼刀!岐灵的毒瘴!孙策玄的战气加持……全用上了,还是打不过!”
“等等,你们发现没有......孙策玄的战气加持了五人,每个人都强了一成,但朱杀从头到尾都是碾压……”
“朱杀压根没出全力!他在玩!他在享受!”
“我操,这个疯子!”
“但说实话……好帅啊……”
“楼上+1,这个疯子真的好帅……”
“我喜欢朱杀!又强又疯批!”
“+10086!”
....
血月低垂,黑雾翻涌如沸。
朱杀扛着七杀刀,狼瞳扫过众人,一字一句:
“现在……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没有杀气外放,没有雷霆怒吼。
可众人只觉得,一柄冰冷刀背正贴在自已脖子上,寒意涌上心头。
楚狂人第一个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看向朱杀,忽然洒脱一笑,拍了拍膝上的尘土:
“老朱!你很强!我楚狂人愿赌服输!这柄金吼刀……是你的了!”
下一刻,他手腕一甩。
金吼刀破空而出,刀身闪过一道璀璨金芒,像一条金龙划破夜幕。
“铮......”
长刀插在朱杀身前,刀尾震颤,嗡鸣不止,刀身上隐约传来一声金吼低啸。
朱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随即看向其他人:
“你们的呢?”
莫处机无奈摇头,指尖械力翻滚,发出细微的齿轮咬合声。
那两把超凡手炮“咔咔咔”一阵变形,缩成一只拳头大的机械蜘蛛,八条细腿蜷缩着。
他随手一甩:
“老朱!这颗械心,是你的了!”
机械蜘蛛落在朱杀脚前,刚想爬,被朱杀一脚粗暴踩住。
莫处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岐灵见状,冷哼一声,伸手一招。
青铜药炉疾驰而去,炉身纹路亮了一下,炉中残留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最后“咚”地落在朱杀脚前。
她仰着下巴,神情冷艳,仿佛在说“赏你的”。
只有她自已知道,袖中的手已经掐进掌心:药炉啊,老娘的药炉啊。
孙策玄看着朱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膛起伏间,面上满是不甘,却又带着几分释然:
“朱杀!愿赌服输!”
他果断脱下身上战甲,甲片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金属声,又将破阵刀一起甩到朱杀脚下。
战甲哐当落地,破阵刀嗡鸣不止。
他却连看都不再看一眼,神色平静。
不是不痛,是武将最后的体面:输了,就认。甲可卸,刀可丢,脊梁不能弯。
“阿弥陀佛。”
释武尊将手中玄铁禅杖放下,接着就开始脱自已身上的袈裟。
脱完袈裟还不够,手竟然又摸向裤腰带。
朱杀眼看他已经开始解裤子,嘴角一抽,瞬间开口:
“住手!老子不要你的裤子!”
释武尊闻言,面色一变,义正言辞:
“不行!贫僧要给!我的裤子也是超凡装备,贫僧愿赌服输!你不要是你的事,但贫僧不能不给!贫僧输的起!”
下一刻,释武尊三下五除二,把自已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
月光下,他只剩下一条内裤,偏偏一脸坦荡,毫无羞赧之色,将禅杖、袈裟还有所有衣服全部扔向朱杀。
朱杀看着只穿一条内裤的释武尊,嘴角抽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众人看向释武尊,也是一脸惊愕。
尤其是楚狂人,他是真的想打死释武尊,拳头捏得骨节咯咯作响。
“死秃子!要不要这么卷?你大爷的!显得你了啊?你脱了,那不是老子也要脱?”
沉默片刻,楚狂人手缓缓移到自已裤腰上,开始解裤腰带,动作慢得像是在上刑。
岐灵看着楚狂人的动作,又看着只穿一条内裤的释武尊,一脸愕然,双手捂胸,呢喃开口:
“我……我也要脱吗?”
眼看着楚狂人真的快把裤子脱了,朱杀再也忍耐不住,怒吼道:
“滚!在说一遍,老子不要裤子!”
声浪滚滚,震得黑雾都退了三尺。
楚狂人闻言,动作一顿,飞快地把裤子一提,笑嘻嘻道:
“嘿嘿!这是你说的啊!不是我不讲规矩!”
朱杀:“……”
孙策玄:“蠢逼!”
莫处机:“夯货!”
岐灵瞬间松了一口气,拍着胸口,狠狠瞪了释武尊一眼。
释武尊依旧一脸兴奋地盯着朱杀,眼中萦绕着战意。
朱杀懒得理会楚狂人,他眼神危险的看向玄清。
而此刻的玄清,正在陷入天人交战。
他看着手中的铜钱剑,又看着插在腰后的拂尘,一脸肉疼,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
这可是他的宝贝啊!
这是他不知道坑蒙拐骗了多少香火钱,才打造出来的超凡神兵啊!
每一枚铜钱都沾着他的心血,每一根拂尘丝都浸着他的算计!
他感受到朱杀的视线,如芒在背。
咬了咬牙,将铜钱剑和拂尘朝朱杀扔了过去,然后偏过头去,竟然不再看一眼。
他怕他看了,会心疼得哭出来。
朱杀低头,看着脚边那堆超凡装备,狼瞳微眯。
满意。
非常满意。
那不是打完架的满意,是老农秋收的满意,是赌狗翻本的满意,是强盗盘点赃物的满意。
他缓缓点头,狼瞳里的血光收敛几分。
众人见状,如释重负。
楚狂人第一个迈步,嘴里嘟囔:
“行了行了,东西也交了,架也打了,撤了!”
孙策玄沉默跟上。
甲胄已卸,只着一身单衣,步伐依旧沉稳,脊背笔直,腰杆子没塌。
兵家天骄的体面,不能丢。
莫处机弯腰扶了扶岐灵。
两人并肩而行。
岐灵脸色苍白,医序元力枯竭,脚步虚浮,神情却倔强,不肯让莫处机多搀。
莫处机叹了口气,默默收回手,却始终走在她外侧半步。
释武尊光着膀子,只穿一条内裤,大摇大摆走在最后,嘴里念着:
“阿弥他妈的陀佛,这次算贫僧栽了。等贫僧回去,锤炼佛心,踏入禅师境,再找回场子!”
众人脚步一顿。
楚狂人回头瞪他,又赶紧看朱杀。
见朱杀正拿着岐灵的药炉端详,似乎没听见,这才压低声音:
“你他妈闭嘴!要说垃圾话,也他妈回去再说!”
释武尊挠了挠光头,咧嘴笑了,又偷偷看了朱杀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佩服。
这次,他是真服了。
直到现在,那股直面朱杀的无力感还压在心头。
他心中感慨:
“这个朱杀,确实恐怖。”
但更恐怖的是,他居然有点想跟朱杀再打一场。
佛门弟子嘛,讲究一个“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释武尊觉得,自已大概就是那种天生要入地狱的命。
六人拖着伤躯,脚步踉跄,刚走出七步......
“等等。”
朱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脚步一顿,心中同时浮现不妙的预感。
这场景,似曾相识。
六人齐刷刷回头。
朱杀站在原地,七杀刀拄地,一脸疑惑:
“你们,就这么走了?”
楚狂人一愣,随即不耐烦:
“老朱,你……又想干啥?”
朱杀歪了歪头,眼中精光一闪,笑容越发“和善”:
“你们偷了我的东西,我让你们还回来,可没让你们白送回来。”
六人:“???”
楚狂人脑子转了三圈,愣是没转过来。
他下意识看向孙策玄。孙策玄眉头紧锁,
下意识看向莫处机。莫处机嘴角微抽,下意识看向岐灵。
岐灵一脸茫然。
释武尊挠了挠光头,疑惑问道:
“啥意思?”
朱杀扛刀而立,语气理所当然:
“意思就是......东西,你们得买回去。”
“……”
“……”
“……”
六个人,六张脸,六种精彩纷呈的表情。
楚狂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孙策玄面色铁青,嘴唇翕动,半天憋出一句:
“……你说什么?”
朱杀很有耐心地重复:
“你聋了吗?我!让!你!们!买!回!去!”
他伸出左手,五指张开,一根一根数,神情认真得像菜市场算账的大妈:
“金吼刀,楚狂人的,超凡六阶上品。市价多少来着?我算算……算了,我亏点,三千万联邦币,给你拿走。都是兄弟,不占你便宜。”
楚狂人眼皮一跳,心中无数污言秽语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句话:
“朱杀!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楚狂人这辈子没服过谁,但他承认:在“不要脸”这个领域,朱杀是宗师。而他楚狂人,只是个学徒。
朱杀懒得理会,自顾自继续:
“械心双炮,莫处机的,墨序专属六阶超凡中品。两把一起,三千万拿走。”
“青铜药炉,岐灵的,医序秘宝,有价无市。也算三千万,不过分吧?”
岐灵没说话。
她只是盯着朱杀,眼神越来越亮。
“破阵刀加战甲,孙策玄的,兵家制式超凡六阶上品。打包,算四千万好了。”
孙策玄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他一生行事光明磊落,从未受过如此羞辱。
但此刻,他脑子里却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四千万……好像确实比市价低。
......他赶紧把这个念头掐灭。
孙策玄,你堕落了。
“玄铁禅杖加袈裟,释武尊的……佛序六阶装备,再加上这些七七八八的,三千五百万拿走!”
释武尊光着膀子,一脸呆滞。他低头看了看自已只穿内裤的模样,又看了看朱杀手里的袈裟,突然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贫僧觉得……朱施主说得有道理。”
众人:“???”
释武尊一脸真诚:“你看,贫僧现在光着身子,确实需要一件袈裟遮体。三千五百万买一套佛序六阶装备,不亏。”
楚狂人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你他妈哪边的?!”
释武尊挠了挠头:“贫僧……贫僧是觉得,既然打不过,不如加入?”
......佛门弟子,讲究一个“随喜赞叹”。
释武尊觉得,自已这是大智慧。
“铜钱剑加拂尘,玄清的,道序超凡六阶,四千万。”
玄清闻言,原本清秀俊美的脸,已经被气得扭成了一朵菊花。
他这辈子最在意两件事:一是脸,二是钱。
朱杀一句话,两样全给他毁了。
“朱杀,”
玄清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你会遭报应的。”
朱杀点点头:“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四千万,谢谢。”
朱杀数完,点点头,眼神扫过六人,笑容灿烂:
“加起来……一共两亿零五百万。零头我给你们抹了,凑个整,就收你们两亿一千万好了。”
“现金卡还是转账?我都可以。”
话音落下,众人一片沉默。
楚狂人的光头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嘴唇哆嗦两下,怒吼:
“朱杀……你他妈……抢钱啊?!再说,你他妈抹零,用你这么反向抹零的吗?!”
朱杀挑眉,七杀刀往地上一顿。
“嗡......”
刀身嗡鸣,冥狼法相在身后若隐若现,血盆大口微微张开,露出森白獠牙。
“抢?我朱杀什么时候抢过?我这是公平交易。你们偷我的东西,我抢回我的东西,我再把我的东西卖回给你们,这是抢吗?这是双赢!双赢懂吗!”
楚狂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孙策玄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咬牙切齿:
“朱杀,你不要太过分。东西我们已经给你了,我们不会买!”
朱杀闻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缓缓看向孙策玄,一脸阴沉:
“我好心拿我的东西出来卖,而且还是打折价。你居然不想买?我一片好心,你居然这么不尊重我?”
这一刻,朱杀真的生气了。
他是真觉得自已委屈。
这些超凡装备有价无市,他打折卖,是拿他们当兄弟。他们居然不买,这不是看不起他朱杀吗?
他一片好心,为什么这帮人这么不领情?
简直太不尊重他了。
在朱杀的逻辑里......
他看上的,就是他的。
楚狂人他们拿着,就是偷。
他抢回来,叫物归原主。
他再卖给他们,叫兄弟价。
谁不买,谁就是不尊重他。
这逻辑,无懈可击。
至少在朱杀脑子里,无懈可击。
念及此处,朱杀心中暴怒,那股委屈感轰然爆发。
然后,他委屈哭了。
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涌出来,猝不及防,像是终于找到出口的洪水,顺着他那张狰狞扭曲的脸往下淌。
他一边哭,一边怒,一边哭得毫无自觉,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一个交代。
周身冥狼罡气全力爆发,冥狼虚影仰天怒吼,声震四野。
血月更红,黑雾翻涌,天地间一片肃杀。
然后朱杀抬刀指向六人,刀尖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怒吼道:
“今天你们买也买!不买也得买!”
六人站在原地,三观彻底碎了。
楚狂人看着朱杀那张委屈到狰狞、狰狞到流泪、流泪还要砍人的脸,突然有点恍惚。
他见过不要脸的,见过不讲理的,但把不要脸和不讲理熔于一炉,还炼出一股“我才是受害者”的浩然正气,朱杀是独一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
孙策玄闭上眼,深深吐出一口气。
他告诉自已:我是兵家天骄,我受过最严苛的意志训练,我能忍。
……但他妈的真的好想砍人。
莫处机默默看向岐灵:
“小灵,回去能不能帮我熬点安神药?我感觉我的受到了精神创伤!”
岐灵根本没听见。
她看向朱杀的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屈辱,反而带着灼热。
那种灼热,像猎人看见了传说中的异兽,像棋手遇见了百年难逢的残局,像医者,撞见了活生生的奇迹。
作为一名医序天骄,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治疗疑难杂症......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
可现在的朱杀,他的精神状态,简直就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
神经病中的极品。
神经病中的......天赐病例。
岐灵兴奋得几乎要颤抖。
她甚至已经开始在脑中草拟论文标题:
《论极端自洽型逻辑闭环在超凡者精神异常中的临床表现——以朱杀为例》
《一例新型偏执型人格障碍的范本调查与病理机制初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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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例极端自洽型逻辑闭环的构造、维持与崩解:从临床观察到干预契机》
岐灵看着朱杀,越看越兴奋,好似看见了一块稀世珍宝。
她呢喃自语,声音甚至带着几分虔诚:
“这精神状态,简直就是……就是……天赐的医疗研究对象啊!”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