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试探身世(2/2)
此言一出,境界高下立判。
难怪此子能跳出世俗桎梏,不拘一格,原来心中始终守着最纯粹的大道本心。
“得好!”无崖子由衷赞叹,“品行在心,大道在身,出身从不是评判一人的标尺,是老夫执念了。”
房间茶香悠悠,窗外微风穿巷,吹散了俗世喧嚣。
无崖子看着眼前从容温润、深不可测的少年,心中愈发好奇。
他隐隐预感,这位神秘莫测的林朝,身上藏着的秘密,定然会惊世骇俗。
无崖子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眉峰微蹙,那份探究并没有完全散去。
这些天朝夕相处,他早已摸出几分林玉娘的脾性。
这人看似随和,天南地北什么话题都能陪你畅谈,经义、吏治、农桑、市井生计,信手拈来,每每都能翻新一层道理,叫人茅塞顿开。
可但凡触及自身来历,便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浅浅绕开,不肯深半分。
“你得有理,品行在心,出身为末。”无崖子缓缓开口,话锋微微一转,“只是老夫阅人一世,见过太多饱读诗书之人,知道理却难行道理。
嘴上着体恤黎民,遇上利害关头,便只顾保全自身。
可你不一样,公堂之上敢站出来为孤儿寡母对峙县太爷,不图钱财,不谋名望,仅仅只是于心不忍。
这份知行合一,才最是难得。”
无忧托着腮坐在一旁,听得连连点头:“先生得是!好多读书人满口仁义,真要摊上得罪大族的事,躲得比谁都快。”
林玉娘执起砂壶,再度往杯中注入澄澈茶汤,热水冲过干叶,馥郁茶香再度漫开。
“知而不行,便是空谈。”她语气淡淡,“圣贤书卷写满仁爱,若是只用来作谈资、博名声,那读书又有何意义。
见弱者受难,力所能及便伸手扶一把,仅此而已。”
无崖子望着她,忽然笑了一声:“你这番论调,若是传到那些书院老儒耳中,怕是要被斥为离经叛道。
世人皆,男儿当建功立业,求取功名,你一身惊世才学,却好似毫不在意仕途前程。”
林玉娘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功名利禄,未必是唯一出路。居庙堂可以安百姓,处江湖一样可以护良善。”
这话撞进无崖子心里,让他默然良久。
他这一生,大半岁月都寄望于科举朝堂,渴望以官位推行仁政,见过官场倾轧,也见过官吏昏聩,心中不是没有失意。可眼前这人年纪轻轻,竟已经看透这一层。
“叹只叹,朝廷若是多几个如你这般心思之人,民间便能少许多冤屈。”无崖子抚须感慨,随即又绕回方才的话题,“方才起你的一双龙凤孩儿,两个五岁孩童。想来尊夫人定是温柔贤慧,家中可有长辈?”
他依旧不愿放弃,想要从零碎细枝末节拼凑出林玉娘的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