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7章 这脸，打得还不够疼？（2/2）

"

刘翠娥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张了张嘴，想说

"没什么

"，但贾小雨已经走过来了，弯腰拿起矮柜上的文件袋，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了。

"哦，这个啊。这是我们H城那套房子的合同。

"贾小雨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再说今天天气不错，

"飞云说放在车上不安全，就拿回来了。

"

刘翠娥站在原地，手指攥着衣角，声音干巴巴的：

"H城的房子……也写了你的名字？

"

"对。

"贾小雨点点头，

"飞云说都要结婚了，就算是夫妻共同财产了。

"

刘翠娥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她想起昨天在饭桌上自己对贾小雨说的那些话，想起她炫耀小赵的三十万彩礼和那套写着他父母名字的房子，想起她昨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她那时候觉得贾小雨找了个没工作的男朋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而现在她站在这里，手里攥着一千五百万的购房合同，上面写着她侄女的名字。这脸，打得还不够疼？

贾小雨也没再多说什么，把文件袋放回矮柜上，转身往厨房走。走了两步又回头：

"大伯母，饭快好了，你先进来坐吧。

"

刘翠娥应了一声，跟在贾小雨后面进了堂屋。她坐下来的时候，双腿有点发软。贾顺海看见她脸色不对，低声问了一句：

"你怎么了？脸这么白。

"

刘翠娥摇了摇头，没说话。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她又下意识地朝角落那个矮柜看了一眼——那个装着H城购房合同的透明文件袋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上面，里面是一千五百万，有一半属于她的侄女。

她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钱，是镇上邻居一套老房子的拆迁款，不到八十万。她以为八十万已经很大了，以为县城一套全款房已经很有面子了。而今天她才知道，真正有钱的人，连眼皮都不用抬一下，就能让另一个人这辈子衣食无忧。

贾晓雯坐在对面，手里端着碗，低头扒饭。她今天跟去看了县城里沈飞云买给贾顺义二老养老的那套房子之后就没怎么说过话，此刻更是沉默得像一截木头，没什么精神，吃饭的动作都是慢吞吞的。——没办法，原本她是真以为自己嫁得挺不错的。可是现在和表妹贾小雨一比，何止天壤之别？关键贾小雨还是一个中专毕业的精神小妹，她却是本科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她能不当场崩溃，已经算她心理强大的了。

贾顺海吃了半碗饭，放下筷子，看了看沈飞云，又看了看贾顺义，开口说了一句：

"二弟，你有福气。小雨这丫头，是嫁对人了。

"

贾顺义端着碗，笑了笑，没接话。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沈飞云，又看了一眼旁边给沈飞云夹菜的贾小雨，心里那块石头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刘翠娥这顿饭也吃得格外安静。她没再提彩礼的事，没再提房子的事，也没再拿小赵跟任何人比。她就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吃了一碗饭，喝了一碗汤，然后站起来，对贾顺义和李小娟说：

"二弟，弟媳，我们该走了。今天叨扰了。

"

贾顺义站起来送他们。到了院门口，刘翠娥走在最后面。她跨出院门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贾小雨一眼。贾小雨正站在堂屋门口，阳光打在她脸上，白净净的，眉眼弯弯的，跟昨天一模一样。

刘翠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