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见过血吗就在这大喘气？”（1/2）

“好好！”张秋生连声答应，抹了一把眼泪，“班长，我肯定好好干，给你争气！”

刘卫江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赵立强坐在不远处，脸色有些难看。

张秋生抱着包，重新退回车厢最尾端的昏暗角落，在韩骁身边坐下。

他这会儿心情大好，虽然车厢还是颠簸得厉害，但他脸上却挂着憨厚的笑。

他看了看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韩骁，犹豫了一下，又把那个包着报纸的饼子拿了出来，用力掰下一小块。

这饼子太硬，他费了好大劲才掰开。

“同志，你吃不？”张秋生小声问。

他其实有点怕韩骁。

韩骁虽然没说话，但身上那股子冷厉沉稳的气质，跟车厢里这些咋咋呼呼的新兵完全不一样。

张秋生直觉这个高大的城里兵不好惹。

韩骁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目光清明锐利。

他看着张秋生递过来的那半块苞米饼子，又看了看张秋生那双布满老茧和冻疮的手。

这双手，不像是十六七岁少年的手，倒像是在地里刨了半辈子食的老农。

韩骁伸出手，稳稳接了过来。

“谢谢。”韩骁把饼子送到嘴边，用力咬了一口。

干涩，粗粝，刮嗓子眼。

这东西比陈铁军前几天给他吃的黑面窝头还要难咽。

但韩骁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硬生生嚼碎了，咽下肚。

“你好，我叫韩骁。”韩骁看着他，语气平静。

张秋生受宠若惊，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憨笑着回话：“我叫张秋生。”

“我知道，你刚才说了。”

“哦对对，”张秋生一脸憨笑地摸了摸头，“我一激动，给忘啦！”

一直闭目养神的高瘦老兵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忽然开口，看向韩骁：“你也说说，为啥当兵？”

“为了杀敌人。”韩骁抬头，目光平视。

高瘦老兵眼睛眯了起来。

本来还觉得这个新兵有点不一样，现在看来，也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

“杀敌人？”高瘦老兵嘴角扯动了一下，“见过血吗就在这大喘气？你知道子弹打进肉里是什么动静吗？”

“噗嗤一声。”韩骁面无表情地回答，“像刀子扎进熟透的西瓜。”

车厢里静了片刻。

刘卫江也转过头，眉头拧成了疙瘩，盯着这个坐在最阴暗角落里的新兵。

这个比喻太精确了，没上过战场的人，绝对想不到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形容。

“有点意思。”高瘦老兵笑了，“不过，上级问你话，你回话的时候，要先说报告两个字，明白吗？”

韩骁说：“明白。”

老兵点点头：“我叫马建文，他们都喊我老马，回头你上我班来。”

“是！”韩骁没犹豫。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新兵们听不懂韩骁和老兵之间的机锋，只觉得这个大院来的城里兵身上有股让人不敢搭话的冷气。

赵立强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装神弄鬼。

列车继续在东北平原上狂奔。

时间一点点推移，空气变得愈发沉闷。

两个多小时过去。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列车的速度明显放慢。

车厢连接处传来巨大的撞击声，新兵们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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