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班长,咱啥时候能听个响啊?”(1/2)
“尊敬的连党支部,尊敬的首长,亲爱的战友们。此刻,我怀着无比愧疚与沉痛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
赵立强的声音发着颤,起初还细若蚊蝇,被马建文从侧面吼了一嗓子后,只能闭着眼睛扯起喉咙大喊。
足足念了十分钟,赵立强嗓子都喊劈了,终于把最后一句念完。他垂下头,脸色灰白得像个死人。
“都听明白没得!”胡继民上前一步,目光如电,“在边防连队,不守规矩,就是拿战友的命在开玩笑!”
“明白!”所有人大声回答。
……
又是一周的时间,几乎全是枯燥的理论课。
一个班就发一把训练用枪,枪管里面焊死了铁条,击发机构早就磨平了。
新兵们轮流上去摸。
每个人顶多摸上十分钟,刚捂热乎就被旁边的人抢走。
摸不到枪的人,只能抱着一本发黄的操作手册死记硬背。
接着是手榴弹理论课。
马建文拿着一枚六七式木柄教练弹,反复拆解手榴弹结构,讲解拉环发力技巧,讲解三秒半的延时爆炸规律。
新兵们满腔热血被这些干瘪的理论磨得发毛。
大家憋着一股邪火,眼睛直勾勾盯着连部武器库的方向。
所有人做梦都想真真切切地搂上一把火。
最惨的还是赵立强。
他每天除了操课,还要清理旱厕。
东北深冬的粪坑冻得比石头还硬。
他得抡起十字镐,一镐一镐把黄白之物刨碎,再用铁锹铲进推车里运走。
第一天干完活回来,赵立强吐得连黄胆水都没剩下。
他身上那股恶臭味洗不掉。
晚上回宿舍,张秋生捂着鼻子躲出老远。
赵立强那点大院子弟的傲气,被旱厕的冰碴子和马建文的处分彻底砸了个稀巴烂。
他现在只想熬过这三个月,活着离开新兵连。
第五天清晨,风停了,天干冷干冷。
全连在训练场集合。
地面上的积雪被踩得极其结实,泛着青黑色的冰光。
马建文和刘卫江站在一班二班的队伍前,脚边放着一个大木箱。
“开箱,一人拿一个。”马建文下达口令。
新兵们眼睛放光,一拥而上。
几秒钟后,所有人脸上写满失望。
箱子里装的根本不是真家伙,而是一堆木头疙瘩。
那是教练弹。
纯木头削的弹柄,头上包着一圈生铁,没有引信,没有拉火环。分量倒是跟真家伙一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就这?”李大壮拿着教练弹,满脸受骗上当的表情,“班长,咱啥时候能听个响啊?”
刘卫江一巴掌拍在李大壮的头上:“听响?你连这木头棒子都扔不出三十米,还想摸真家伙?拉了弦尿裤子掉脚边上,全班都得跟你一起见阎王!”
北风呼啸,气温逼近零下三十度。
新兵们穿着厚重僵硬的棉衣,像一个个笨拙的狗熊,胳膊根本抡不圆。
投弹场画着白灰线。
三十米及格,四十米良好,五十米优秀。
“看清楚我的动作!”马建文站在起投线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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