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边境线上没有第二次机会。（2/2）

两个班二十多号新兵，齐刷刷地把眼神朝马建文身上聚过去。

这个平时张嘴就是骂、闭嘴就是罚的班长，在班务会上向来是最后一道关。

他要是点头，就是盖章；他要是皱眉，前面说得再热血也等于白费。

马建文沉默了片刻。

“说得还行。”

这四个字，砸在过道里，轻描淡写。

但屋里几个和韩骁同班的新兵，都清楚这已经是马建文能说出口的最高评价了。

赵立强坐在角落里，咬着牙没说话，手指悄悄扣紧了膝盖。

马建文站起身，扫了一眼全班。

“但说到底，都是嘴皮子上的功夫。稳、准、不慌，韩骁这三个字说得不错。明天靶场上，我就看看，谁的枪口配撑得住这三个词儿。”

……

第二天清晨。

风雪停了，天色仍是一片灰濛。

尖锐的起床号比平时早了整整十分钟。

没有晨间体能拉练，吃完早饭，各班直接带回整理防寒装具。

“全都有，检查武器！”马建文站在过道里，嗓门低沉。

每个人都在拉枪机，验空膛，扣扳机，关保险。

一片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韩骁动作干脆，确认弹仓空置，将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背在肩头。

操场上，全连集结。

胡继民立于队前，脸膛在寒风中透着冷硬：“目标后山野战靶场！全程战备行军。不准交头接耳，不准东张西望，谁敢在队列里出声，立马给老子滚回去！”

百来号新兵噤若寒蝉。

期盼已久的实弹射击就在眼前，紧张与兴奋交织，没人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队伍呈单列一路纵队开拔。

积雪踩在脚下嘎吱作响。

队伍严格保持一臂距离，顺着蜿蜒的山路往后山走。

绕过半个山头，视野豁然开朗。

宽阔的乌苏里江彻底结成了厚实的冰盖，白茫茫一路向北延伸。

冰面平坦得毫无遮挡，江对岸那片属于苏联的黑松林，此刻在阴沉的天光下显得极其压抑。

到了后山靶场。

连部早已划定区域。

左侧是弹药分发区，军械员拎着两只上锁的绿色铁皮弹药箱，旁边站着两名持枪老兵，双眼死盯着四周。

右侧是射击地线，一溜卧姿依托的沙袋摆放整齐。

每两个靶位跟前，就站着一名老兵安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