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苏军(2/2)
“弹药库立刻加派双哨,营区所有明暗岗哨全部枪弹结合。”
走到伙房门口,胡继民停下脚步,回头环视着屋内那些握紧武器的战士,吼出了最关键的一条底线。
“所有人给我听清楚,没有我的命令,哪个都不准开枪!”
……
二班十人小队在林海雪原里疾行。
刘卫江打头阵,一改平日里的温和,眼底透出凶光。
孙援朝殿后,留意后方动静,防着对岸绕后抄路。
韩骁紧紧咬住刘卫江的步点,赵立强也跟在身后。
深及大腿根的积雪成了最大的阻碍,每一次拔腿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
没膝的雪沟里,气温直逼零下三十五度。
急行了近二十分钟,韩骁的军绿色棉裤外侧已经冻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壳。
裤腿相互摩擦,发出极其沉闷的咯吱声。
前方传来一声极低的口哨。
刘卫江停住脚步,单膝跪地,打了个战术手势。
到地方了。
韩骁猫着腰,顺着雪沟的斜坡往上爬,刺骨的江风裹挟着粗糙的雪粒,直接顺着大衣领子灌进脖颈。
刚摸到雪沟出口的岸坡边缘,他立刻矮身贴住一处隆起的硬雪包,半蹲在林带与冰面的交界处。
双手端稳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枪托抵实肩窝,韩骁将视线越过雪包顶端,迅速扫过前方的江面。
第一眼,他便看清了前方三十米外那幅剑拔弩张的画面。
三班的人呈紧凑横队,死死钉在主航道我方一侧的冰面上。
人数不占优,却像一堵透风的墙,半步未退。
三班长老周站在最前面。
他左肩的棉大衣被利器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填充的白棉絮沾着雪沫,全翻露在外面。
老周没有理会伤口,步枪斜背在身后,右手死死攥着枪背带,脊背挺得笔直。
队伍右后侧的冰面上,蹲着一名受伤的年轻战士。
那名战士的右胳膊软绵绵地垂在身侧,显然是脱臼或者骨折。
他左手死死托着右肘关节,脸庞因为剧痛而扭曲,但即便如此,他紧紧咬着牙关,嘴角抿成一条僵硬的细线,硬是没发出一丁点痛呼声。
前方的冰面上,散落着两根磕掉了木茬的硬木巡逻棒,还有一截被劈裂的苏军木棒残段,是刚才激烈冲突留下的残局。
再往对面看,十二三个苏军边防兵,正散开成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半弧形,一步步向前压迫。
这些毛子个个人高马大,穿着厚重的棉大衣,步枪都用背带斜挎在背后,多数人双手拎着包了铁皮的硬木棒,棒头粗重,看着就沉。
领头的是个极其魁梧的高个子军官。
他宽阔的肩膀把大衣撑得鼓鼓囊囊,毛皮防寒帽的帽檐压得极低,手里拎着一根包了铁皮的硬木棒,正用俄语冲着老周高声叫嚷。
那叽里咕噜的嗓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