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操！真打起来了。”（2/2）

“全体保持静默，对面就算出来撒尿，你也得给我盯清楚尿了几滴。”

韩骁趴在左翼一号观察哨的地窝子里，胸口紧紧贴着冻得梆硬的土层。

六二式望远镜的目镜严丝合缝地压在眉骨处。

视野尽头，下米海洛夫卡哨所的大门紧闭。

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两样。

突然，对岸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战斗警报声。

那扇生锈的铁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推开。

几个身穿灰色厚重军大衣的苏军士兵快速冲出，脚下的皮靴在雪地上踩出杂乱的动静，每个人手里都端着上好弹匣的自动步枪。

“班长！对面有情况！”韩骁立刻汇报。

刘卫江趴在侧方，闻言猛地转头。

他拿过望远镜看，脸色越来越沉，他抓起步谈机的送话器，按下通话键：“连长，左翼一号哨位报告，下米海洛夫卡哨所异动，敌军全员武装集结。”

韩骁的手指搭在望远镜的对焦旋钮上，微微转动，将焦距调到最清晰。

院子里的人员跑动速度极快。

不到两分钟，车库大门彻底敞开，履带碾压冻土的轰鸣声顺着地面隐隐传来。

“目标出动。”韩骁盯着镜头，语速又快又稳，“一辆BTR-60轮式装甲运兵车打头，中间跟着一辆敞篷军用卡车，后车厢挤满步兵，估算三十余人。殿后的是一辆指挥车。”

三辆车排成纵队，开出哨所，直接驶上宽阔的江面冰层。

“没有朝我们来。”韩骁看着车队在冰面上转了一个极大的弧线，“沿主航道偏东侧冰面，径直往南去了。”

韩骁停顿了两秒：“他们要去珍宝岛。”

刘卫江同步将情况转报给连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日头在厚重的阴云背后艰难往上爬，气温没有丝毫回升。

韩骁的睫毛上结满白霜，他不敢眨眼，始终保持着据枪观察的姿态。

上午九时十七分。

南边极远的天际线处，骤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爆响。

紧接着，极其密集的连串枪声顺着平坦的江面遥遥传了过来。

那绝不是走火，那是成建制的自动火器在疯狂倾泻弹药。

“操！真打起来了。”刘卫江咬紧牙关，右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旁边的冻土块。

韩骁的心脏怦怦直跳。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苏军率先开了火。

胡继民嘶哑且透着血性的嗓音，顺着步谈机砸进每一个班长的耳朵里：“全连都有，进入战斗预警！各班就地压低身形，瞄准预定射击界限！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转移阵地，不许暴露位置！”

雪坎掩体里，响起一片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下米海洛夫卡哨所还有人。”韩骁视线透过望远镜，扫过对面已经安静下来的院子，“车库门没动，暂无第二波增援出动迹象。”

“盯紧点！”刘卫江把话筒从耳边拿下来，“接到连长命令，珍宝岛主岛已经全面接火！团部命令咱们一连，必须死死盯住上游通道！绝不能让下米海洛夫卡的后续兵力和补给冲上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