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左翼这片冰面的情况，他摸得最透。”（2/2）

韩骁手没停，铅笔在纸上画出一条弯曲的虚线，绕过尸体左侧：“徐排长，千万别走直线。这处冰沟里有三处薄冰区，这阵子开春冰本来就酥，加上昨天苏军装甲车轧过冰面，有三处裂了薄冰区，踩上去容易塌。得顺着这个‘之’字形的路线爬，这是最安全的通道。”

徐文峰收起了那份轻视，他倾了倾身子，目光盯紧草图。

韩骁一边画，嘴里同时报出极其精准的各项数据。

“对岸下米海洛夫卡哨所的探照灯，从天黑开始，周期大概七分二十到三十秒，我盯了好几轮，误差不会超过十秒，光柱每次扫过冰沟只停留两秒，你们得卡着这个两秒的间隙动作。”

“流动哨两人一组，十五分钟一轮换。岸边那块凸起的冰排后方，是他们直射火力的死角。”韩骁抬起头，直视徐文峰的眼睛，“从一号暗哨右侧的雪坎下江，那个位置正好卡在他们视野盲区里。”

徐文峰听着这番话，疲惫的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他拿过韩骁手里的笔，在图上重重圈出几个记号，随后抬眼打量了这个新兵两秒，低声赞了句：“够细的。”

刘卫江在旁边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腰板。

行动方案很快敲定。

时间定在今晚二十点整，侦察小组换装，由一号暗哨侧后方下江。

韩骁全程在暗哨内负责观测，利用步谈机按约定好的两下敲击音作为安全暗语，连续三下代表有情况。

全程尽量少发信号，非必要不按住送话键，避免被苏修的电台侦测到方位。

若遇苏军突发袭击，二班立即提供侧翼交叉火力掩护，但必须严守“绝不开第一枪”的铁律。

徐文峰将草图折好揣进大衣内兜，带着三个兵转身钻出地窨子，去前沿阵地做准备。

刘卫江微笑地看着韩骁：“干得不错。”

韩骁说：“都是班长教的好。”

刘卫江嗤笑：“少来这套，晚上的任务很重，你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明白！”

二十点整，冷风顺着江道向下游刮，卷起满地细碎雪晶。

这风来得恰到好处，老天都在为这趟凶险任务打掩护。

暗哨一侧，徐文峰带头，四名师侦察兵全部换上纯白色的雪地伪装服。

兜帽一罩，整个人瞬间融进茫茫夜色与惨白雪地之中。

刘卫江打了个手势。

徐文峰点头，右手一挥，四道白影如同幽灵般滑下雪坎，按照韩骁事先标定好的安全路线，悄无声息贴上江面冰层。

韩骁俯卧在掩体内，冻土台的凉气顺着胸膛往骨缝里钻。

他将望远镜的焦距拧到极限，视线穿透漫天飞雪，死死咬住对岸下米海洛夫卡哨所的车库大门和那座高耸的探照灯塔。

右手边，步谈机早调至约定的静默频道，食指虚搭在送话键上。

小组在冰面上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