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他们敢越境，就该做好回不去的准备。”（2/2）

掩体角落里，李向东整个人缩成一团，头上的监听耳机里全是刺耳的电流杂音。

“排长。”李向东扯下半边耳机，探头看向徐文峰，声音压在嗓子眼里，“风雪太大，步谈机天线受干扰了，语音通话全瘫了。”

徐文峰眉毛都没动一下，脸色冷硬：“改短码，跟指挥所报平安。”

李向东立刻点头，手指搭上发报键，断断续续的摩斯短码，成了这座前沿孤岛与岸基指挥所之间唯一的联系纽带。

风雪最烈的时候，江面上的能见度已经不足十米。

韩骁贴在炮队镜前，风雪声掩盖了周围的一切声响，但那种对危险的直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了江面上的异样。

视线中，几个模糊的灰色影子，正顺着风雪的掩护，一点点从东岸的冰面上摸过来。

“毛子摸过来了！”韩骁压低声音道。

徐文峰立刻贴上观察孔缝隙。

那是苏军派出的小股侦察兵，这帮毛子极其狡猾，他们显然也看不清岛上的虚实，不敢贸然往深处走，而是采取了极其无赖的火力试探战术。

几个苏军士兵端着AK突击步枪，对着岛边可疑的雪窝子和灌木丛，盲目地打出短点射。

枪口焰在黑夜的风雪中接连闪烁，刺耳的枪声被狂风撕碎。

嗖——

一发流弹裹挟着劲风，擦着韩骁他们这个掩体的顶部雪壳飞了过去。

硬雪块被子弹直接削掉一角，冰渣子簌簌落下，砸在韩骁的后脖颈里，透心凉。

但整个侦察排死寂一片，没有一个人开火，所有人就像长在冻土里的一块石头，任凭外面的子弹乱飞。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苏军侦察兵在岛边转悠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枪声时断时续，全是在碰运气。

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岛上的中国守军这边哪怕还击一枪，或者露出一点破绽，对岸那些早就校准好坐标的十四点五毫米高射机枪和迫击炮，瞬间就会把这片滩头犁成平地。

这是一场纯粹的心理博弈，比的就是谁更能熬，比的就是谁的神经更坚韧。

终于，在漫长的拉锯后，对岸的苏军步兵实在熬不住这种极寒了。

他们判断岛上没有潜伏的活人，几个毛子骂骂咧咧地收了枪，转身顺着来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退回了东岸。

探照灯的光柱也随之熄灭，江面再次陷入死寂。

大家都松了口气，掩体内紧绷到极点的空气，直到此刻才算有了一丝活泛的余地。

徐文峰靠在硬邦邦的冻土墙壁上，他的睫毛和眉毛全被风雪染成了白色，凝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他呼出一口细碎的白气。冻僵的嘴唇艰难地开合。

“盯紧了，轮换着休息。”

这种能把钢铁冻脆的极寒黑夜里，体能和意志的消耗远超想象，一直紧绷着神经死扛，人早晚会垮掉。

韩骁和李向东谁都没有出声，两人只是在黑暗中，用微小的动作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