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收尸就是个烟雾弹,是缓兵之计!”(1/2)
接近正午十二点,江面上的日头照得老高,风雪暂时退得干干净净。
中断开阔地上的死尸已经清理完毕,三十几个毛子步兵累得满头是汗,军大衣后背结了一层白花花的霜壳。
他们把二十多副沉甸甸的帆布担架在主冰道中央列成两排,受伤较轻的两个老兵各自抓着把手的一端,所有人收起了身上那副试探的架势。
领头的中尉最后看了一眼南江岔窄口里那辆挨了炸、断了履带的指挥坦克。
他转过头,从怀里掏出一双脏兮兮的皮手套戴上,狠狠往前一挥。
苏军步兵保持着松散的两列队形,扛着战死者的尸体,踩着湿滑冰层,一步一步,缓慢地向北岸落叶松林口的浅滩走去。
整个阵地上依然没有一丁点动静,百十号老兵从战壕坑里探出小半个头,所有冲锋枪的保险都没关,视线冷冷地跟着这两排抬着死人的队伍往前推。
一直看到最后一个苏军的靴跟踩上北岸的枯叶堆,看着他们的人影接二连三地缩进落叶松树丛后方,阵地前沿依然没人讲话。
韩骁不放心地举着望远镜,针对中路刚才走过的每一处雪坑、以及南江岔外围的那片开阔地,来回梳理了两遍。
江面上没有任何被遗弃的可疑包袱,没有绊发索的反光,树林边缘也没有多余的观测人影。
那群毛子是真退下去了。
“排长,北岸林口清空,他们全回去了。主航道和禁区冰面安全,没留尾巴。”韩骁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半倚在防盾边的徐文峰。
徐文峰长长地从胸腔里喷出一口浊气,整个人背脊一松,靠死在坑道的墙壁上。
工兵班的几个老兵顺着交通沟摸了上来,班长手里攥着工兵锹,猫着腰滑下冰坎。
他们顺着韩骁刚才报出的坐标,在被苏军踩乱的雪窝子里一点点扒拉。
不到十分钟,工兵班就在苏军撤退路线的队尾处,起出了三枚苏制防步兵地雷。
墨绿色的压发引信就藏在薄薄的雪盖肉。
排雷的过程没人敢大口喘气,直到工兵班长把三枚安全销死死卡住,阵地上的老兵们才算真正咽下了那口悬着的活气。
一半的人顺着满是弹片和碎土的坑道,退回了防炮洞。
洞里的煤油灯光线昏暗,几口热乎的高粱米汤下肚,气氛稍微活泛了一点。
“毛子连尸体都来收了,这仗估摸着能消停了吧?”一个战士搓着冻僵的手指头。
“是啊,他们死了那么多人,总得喘口气。”另一个人附和。
洞口背风处,老魏和陈硕闷头擦着枪栓,一言不发。
徐文峰蹲在旁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锁得死紧,连口烟圈都没吐匀。
那辆几十吨重的T-62还瘫在南江岔的冰面上,苏修那帮狼崽子把装甲参数看得比命还重,绝不可能就这么拉倒。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卫生员背着药箱钻进防炮洞,开始给退下来的伤员挨个复查。
他走到韩骁跟前,解开韩骁那件沾满血泥的伪装服,冰冷的听诊器贴在胸口。听了足足半分钟,卫生员脸色发沉。
“肺里的水泡音加重了。”卫生员把听诊器塞回箱子,指着韩骁的鼻子下死命令,“下午必须平躺两个钟头,不许再钉在观测位上吹风。再硬抗下去,你的肺管子就得咳出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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