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是……是我战友的遗物。”（2/2）

光着身子，还被这个叫安书仪的女知青，嘴对嘴做了人工呼吸。

哪怕他并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了，但这种毫无防备的赤诚相见，还是让他感到了一阵难得的局促。

他干咳了一声，避开安书仪的视线，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了两下：“谢谢。”

局促感刚一升起，韩骁的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致命的问题。

衣服脱了，内兜里的东西呢？

“对了，我衣服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们看见了吗？”韩骁声音发紧，眼底全是焦急。

那本记着苏军重炮坐标的观测本，还有李向东临死前交给他保管的照片，绝不能丢。

安书仪见他急成这样，立刻转头走向屋子另一头的火墙子。

“都湿了，我给你在炉子边放着烘呢。”

安书仪说着，把东西从火墙上方的木架子上拿下来，递给韩骁。

韩骁赶紧接过检查，手指抱着纱布，不太灵活，观测本湿了，里面的铅笔字迹虽然有些晕染，但那些用短码记下的坐标数据依然清晰可辨。

他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拿起那张照片。

塑料薄膜外层沾着一点水渍，里头的照片干燥平整，那个扎着麻花辫的姑娘笑容依旧腼腆。

韩骁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地。

周媛好奇地探过头，盯着那张黑白照片看了两眼。

“呀，这照片上的姑娘长得真俊。”周媛眨着眼睛，“解放军同志，这是你对象吗？”

韩骁捏着照片的手指猛地收紧。

脑子里瞬间闪过李向东被炮弹破片打成筛子、满身是血躺在泥水里的画面，那句断断续续的遗言再次砸在他的心口上。

土屋里的昏黄灯光似乎暗了几分。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年轻的女知青，眼底的冷冽褪去，只剩下一片化不开的沉痛。

“不是。”韩骁声音干哑发涩，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砂纸上磨过，“是……是我战友的遗物。”

他盯着煤油灯跳动的火苗，下颌线条绷得死紧。

“他牺牲前，交给我的。”

周媛半张着嘴，原本带着几分俏皮和好奇的圆脸，在听到“战友的遗物”这几个字时，闪过一丝错愕，立刻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

她看看韩骁手里那张边缘沾着暗红污渍的照片，又看看韩骁那张惨白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

她想说点什么来找补，想道个歉，可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三个年轻的女知青谁都没再出声，但眼眶全都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一层薄薄的水汽在她们的眼睛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