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我教过你？什么时候？”（1/2）

她心里清楚，这个班能有这种气象，眼前这个年轻班长功不可没。

走出营房，外头日头正毒，盛夏的毒太阳烤得黑土地直冒热气，白桦树梢上的知了拼了命地叫唤，吵得人心烦。

一行人顺着蜿蜒的交通壕往江边走。

渔业排排长和公社民兵排长紧跟在韩骁身后，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

“韩班长，咱们岸上的观察哨都设在哪几个位置？”渔业排长伸手摸着壕沟内侧的圆木支撑，开口询问。

“前面那个高地是一个明哨，往东二百米的那片落叶松林里还有个暗哨。”韩骁边走边答，“你们只要在水上下网，就一直处在我们哨兵的视线里，随时能互相照应。”

民兵排长指着一处被麻袋挡住的宽大凹坑问：“这是射击位？”

“对，机枪掩体。”韩骁停下脚步，伸手拨开伪装的茅草，露出后面黑洞洞的射击孔，“这个角度正对着江心主航道。一旦你们遇到对面的巡逻艇挑衅，开始撤退，机枪就能把这片水面彻底封锁，挡住毛子的追兵。”

几个兵团干部连连点头，在水上作业，最怕的就是孤立无援，如今看到边防连的兄弟把防御网织得这么密，心里顿时踏实不少。

走到交通壕尽头，视线豁然开朗，宽阔的乌苏里江横在眼前。

夏日的江水滔滔而下，泛着浑浊的黄绿色，江风夹杂着水汽扑面而来，韩骁蹲在战壕边缘的隐蔽处，顺手折了一截干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个简单的江岸轮廓。

“你们看。”韩骁用树枝指向对岸那座灰色的钢铁哨塔，“那上面有两挺大口径重机枪，射程能完全覆盖江心，往上游五百米，还停着两艘苏军的铁壳炮艇。你们作业的时候，不管鱼群多密集，绝对不能越过主航道中线。贴着北岸这五十米是盲区，最安全。”

渔业排长和民兵排长立刻蹲下身，凑在一块仔细看地形。

“老李，你看，咱们把木船停在这个回水湾，撒网顺着水走。万一有情况，借着水流往回摇橹，速度能快一倍。”

民兵排长点头赞同，两人热烈地讨论起下江的具体路线，甚至连哪条船配发几支步枪都开始安排。

韩骁站起身，双手互相搓了两下，拍掉掌心的碎泥，他转过头，才发现大部队少了一个人。

安书仪落在了后面。

她站在交通壕一个曲折的拐角处，双手扶着长满青苔的壕壁，正透过掩体的缝隙，静静地注视着奔流的江水，阳光照在她晒成小麦色的脸颊上，映出几分执拗与坚毅。

韩骁交代了渔业排长两句，让他们先在这里敲定路线，自己则转身往回走。

安书仪听到脚步声，没有立刻回头，直到韩骁在距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两人站在狭窄的交通壕拐角，四周是厚实的黄土坑壁，头顶是一线蔚蓝的天空。

远处传来渔业排长他们讨论水文的隐约说话声，这里形成了一个短暂而隐蔽的独处空间。

韩骁看着她。

腰间扎着牛皮武装带，身板挺直，几个月不见，当初那个在林子里面对毛子侦察兵还会害怕得发抖的女知青，如今已经被边疆的风雪打磨出了女干部的利落干练。

“恭喜你，当排长了。”韩骁先开口。

安书仪嘴角微微上扬：“也恭喜你，当班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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