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这几个叉,是不是咱们岸上那几个观察哨的位置?”(1/2)
瓦西里抬起头,借着门缝漏进来的光柱,打量着这个年轻的中国军人。
韩骁走到瓦西里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把大号搪瓷缸子放在泥地上,铝勺搁在缸沿。
随后,他退回门边,背靠门板,双手抱在胸前。
瓦西里迎着韩骁的视线,浑身不自在,他看了看地上的饭菜,又看向门边的韩骁,开口说了一句俄语。
韩骁毫无反应。
瓦西里提高音量,又说了一句,带着居高临下的质问口吻,手指用力点了点自己裹着纱布的伤腿。
韩骁依旧沉默,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瓦西里咽了口唾沫,饥饿和失血战胜了残存的傲慢,他伸手抓起那把短柄铝勺,舀起一勺表面浮着油花的鱼汤,放在嘴边吹了吹,送进嘴里。
鲜美的味道瞬间刺激了味蕾。
瓦西里动作加快,舀起压得实实的高粱米,泡进汤里,大口往嘴里塞,鱼肉的刺被他粗暴地挑出,软烂的豆腐一抿就化。
安静的杂物间里,只有吞咽咀嚼声和门外传来的几声沉闷蝉鸣。
吃到一半,瓦西里突然停下动作,他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盯着韩骁,用俄语快速说了一句。
韩骁依旧面无表情。
瓦西里眉头皱起,脸颊肌肉抽动,接着,他用生硬的中文,吐出两个字。
“名字。”
韩骁眼波微动,这毛子懂点中文!
在河滩上马建文审问时,他装作完全听不懂,此刻却因为受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无声压迫,主动暴露了。
韩骁还是没回答,只是扬了扬下巴,视线点向那个搪瓷缸子,示意他继续吃。
瓦西里见这招不奏效,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他又对付了几口,猛地把勺子往缸子里一丢,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瓦西里情绪激动地吼出一长串俄语,语速飞快,双手在半空中比划。
看他的架势,大概是在抗议看守的态度,威胁要找上级投诉,重申那套战俘待遇的国际公约那一套。
韩骁耐着性子,等他把话说完,手舞足蹈的动作停歇。
随后,韩骁伸出右手食指,指了指地上的饭菜,意思吃你的饭。
瓦西里咬着牙,两人僵持了十几秒,瓦西里最终败下阵来,重新拿起铝勺,把剩下的饭菜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最后一口,他把勺子放在缸沿上,往外推了半尺。
瓦西里靠着墙,喘着粗气,看着韩骁,用中文说:“烟。”
韩骁走过去端起搪瓷缸子,没有任何停顿,转身大步走向门口,门缝合拢,光明被彻底斩断,屋内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闷热与黑暗。
整个过程,他连半个字都没说。
韩骁看向门口两名持枪站岗的战士:“盯牢了,里面不管弄出多大动静,全当没听见。谁要是隔着门跟他搭话,按违抗军令处分。”
“明白!”两名战士挺起胸膛,大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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