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你为啥当兵？”（2/2）

大前门燃到了一半。

瓦西里终于憋不住了。

“你想干什么？”他用俄语问了一句，声音沙哑干涩，透着浓浓的抗拒。

小周迅速把话翻译过来。

韩骁缓缓睁开眼睛，抬手弹了弹指间的烟灰，语气随和：“不干什么，就是聊聊。”

小周把话翻过去。

瓦西里扯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充满敌意的冷笑。

他张开嘴，连珠炮般吐出一长串俄文，情绪明显激动起来，手里的烟头在半空中胡乱比划。

小周边听边记，随后转头看向韩骁：“韩班长，他说没什么好聊的。我们想问的那些情报，他一个字都不会说，让我们死了这条心。”

韩骁夹着烟，看着瓦西里那张紧绷的脸，淡淡开口：“我不问你那些。”

听到这话，瓦西里愣住了，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明显的疑惑。

不问情报？

那把他关在这里，特意派个人进来递烟，图什么？

韩骁的目光落在瓦西里的肩章上，用一种拉家常的口吻问道：“你为啥当兵？”

这问题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瓦西里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韩骁，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审讯的陷阱，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种同类之间的探询。

过了片刻，瓦西里挺直了腰板。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沾满江底泥沙和血污的军装，随后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骄傲。

他用俄语回答了一句简短的话。

小周翻译道：“他说，他的父亲就是军人。”

“巧了。”韩骁点点头，“我父母也都是军人。”

小周把话转达。

瓦西里的表情没什么波澜，在那个年代，两代从军在任何国家都不是稀罕事。

韩骁把烟头扔在脚下，用坚硬的鞋底碾灭，接着开口：“我父亲打过日本人，也打过美国人，但是，他牺牲在朝鲜了。”

小周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抬头看了韩骁一眼，用俄语把这番话一字不落地翻了过去。

瓦西里的身体出现了轻微的震动，他看着韩骁，眼神里原本的敌意被一种惊讶取代。

他很清楚这段历史的分量，这代表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父亲，是一位经历过真正残酷绞肉机的百战老兵。

韩骁看着那一线顺着门缝透进来的微光，继续说道：“我是遗腹子，都没见过他长什么样。”

小周声音放得更低缓，把这句话翻译给了瓦西里。

瓦西里直勾勾地盯着韩骁，手指夹着的那半截大前门，长长的烟灰扑簌簌地掉落在沾满血迹的纱布上，他却连躲都没躲，连抽烟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