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问，你是侦察兵？”（2/2）

小周立刻把话翻过去。

瓦西里的灰蓝色瞳孔里，瞬间闪过一抹印证猜想的光芒，但不是占了上风的得意，而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他靠着身后的青石板，长长吐出一口气，用俄语快速说了一句。

小周翻译：“他说，那天晚上，他总觉得对岸有人，但就是没看到影子。”

韩骁说：“我们藏在崖皮

小周翻过去。

瓦西里点点头，眼底浮现出一丝自嘲。

他仰起脖子，看着头顶被白桦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阳光，闷声说了一长串话。

小周边听边记，随后转述：“他说，第二天，你们就把坦克捞上来了。看到江面上的拖拉机和钢丝绳，他才明白，那天晚上他的直觉是对的。对岸真的有人，在为打捞坦克做准备。”

小周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发紧，继续翻译瓦西里的后半句：“他要是当时再仔细搜一搜，或者下令往那片崖皮打一梭子，你们的计划可能就泡汤了。”

韩骁听完，没接话，眼神却渐渐冷了下来。

他脑子里浮现出那晚千钧一发的画面，当两只望远镜隔江对准的瞬间，徐文峰的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拨开了冲锋枪的保险，老魏和陈硕也全部子弹上膛。

十几秒的沉默对峙，连呼吸都凝滞了。

如果瓦西里当时多一分固执，真的下令往崖皮方向盲扫一梭子，那场夜间侦察绝对会演变成一场惨烈的遭遇战。

韩骁他们就算能突围，打捞坦克的绝密计划也必然提前暴露。

但瓦西里退了。

他没有看破伪装，没有确凿的证据，终究没敢贸然下达开火的命令。

“侦察兵的直觉，有时候比眼睛可靠。但没有证据，你不能下令。开第一枪的代价，你承担不起。”韩骁说。

小周将这句话翻过去。

瓦西里猛地抬起头，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意外，似乎没料到对方能如此精准地戳中他当时的顾虑。

他上下打量着韩骁，用俄语问了一句。

小周翻译：“他问，你是侦察兵？”

“不是。”韩骁摇头，坦然回答，“我是步兵班长，不过那会儿借调在侦察连，我懂你那种感觉。”

韩骁停顿了一下，目光望向远处起伏的山林：“在前沿待久了，有时候风一吹，草一动，你就知道不对劲。说不上为什么，但就是知道。”

小周把话转达。

瓦西里定定地看着韩骁，过了一会儿，缓缓点了点头，显然认可了这个属于一线战斗人员的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