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你在军里，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2/2）

王磊是个机灵鬼，立马冲韩骁挤了挤眼睛，拉着陈长贵就往二楼楼梯间拐去，还不忘回头喊一嗓子：“首长您忙，班长，我们先回屋整理内务了！”

韩骁跟着周琴霜上了三楼，推开最东头的一个单间。

屋里陈设很简单。靠墙放着一张铺着军绿色被面的单人床，窗户边摆着一张原木写字桌，旁边立着个双开门的大衣柜。

桌面上有些凌乱，摊着几份墨迹未干的被装检查报表，旁边还放着一副黑框老花镜。

周琴霜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从底下的网兜里往外掏东西，一样一样地放在写字桌上。

她先拿出一个用泛黄油纸包得严严实的方块，递到韩骁面前：“从哈尔滨走的时候买的，路上没坏，留着你们回去带在车上吃。”

韩骁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隔着油纸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果木熏烤味。

没等他道谢，周琴霜又转过身，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两包没拆封的大前门香烟，连同一双崭新的厚棉袜子，一并塞进他怀里。

紧接着，她拉开上衣兜的拉链，掏出一叠理得很平整的十斤全国粮票，外加两张十元面值的大团结。

“妈，这钱和票我不要，我在连队有津贴，有吃有喝的，花不着什么钱。”

韩骁看了看，又把烟推了回去：“我也不抽烟。”

“别骗人了，下了连队还能不抽烟？你当你妈这么多年兵是白当的？”周琴霜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就算你自己真不抽，平时办事不需要打点？跟战友套近乎，给领导汇报工作，兜里揣包好烟，散一散，塞一塞，路子总能好走些。妈还能不懂这个规律？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大男人出门在外，兜里不能比脸还干净。”

韩骁拿着那包油纸裹着的红肠，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

他站在原地没动，咽了一口唾沫，目光在屋里的水瓶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转过头看向母亲。

“妈。”韩骁犹豫了一下，声音放低了些，语气里透着少见的拘谨，“你在军里，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个人？”

周琴霜正弯腰整理桌上的报表，听到这话，动作停顿了一下。

她直起腰，转头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意外：“谁？”

韩骁迎上她的目光，清晰地吐出一个名字：“兵团三营的一个女知青，叫安书仪。”

周琴霜眉头微微皱起，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她想起来了。

“名字很熟。”周琴霜盯着韩骁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是不是三月份珍宝岛那次，把你从江里捞上来的那个女同志？”

“是。”韩骁点头。

“她怎么了？”周琴霜不动声色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指了指床沿，示意韩骁也坐。

韩骁没坐，站着把事情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以及接下来，安书仪可能面临的处分。

周琴霜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是在后勤部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里面的利害关系不用韩骁多说，她瞬间就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