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2/2)
吃过早饭,时间刚过六点半,距离发车还有段时间。
“走,去服务社转转。”韩骁站起身,把空饭盒收进挎包。
王磊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颠颠地跟在后头,陈长贵本想回车旁等着,但看班长发话,也只好跟上。
师部军人服务社位于大院东侧,三间大瓦房打通,里面宽敞明亮。
一字排开的玻璃柜台里摆满了各种日用百货,从上海牌香皂、飞马牌火柴,到大白兔奶糖、各色布匹,应有尽有。
墙上的木格架子上,整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罐头和烟酒。
这个年代,前线连队想买点东西比登天还难,服务社里的琳琅满目,看得王磊和陈长贵眼花缭乱。
“同志,拿五个软面皮笔记本,五块上海牌香皂。”韩骁趴在柜台上,指着里头的东西报数。
售货员是个胖乎乎的大姐,动作利索,抽出一张泛黄的油纸,麻利地把香皂包成一个方块,用细麻绳打了个十字结。
“再称一斤水果糖,拿一小瓶碘酒,一瓶红花油。”韩骁继续说。
王磊听见水果糖,喉结滑动了一下,但他知道这玩意儿贵,没敢出声。
“同志,碘酒和红花油不用票,糖得要半斤糖票。”大姐噼里啪啦拨弄了一阵算盘,“一共四块两毛八。”
韩骁伸手探进上衣兜,掏出昨晚母亲塞给他的那两张大团结,又找出一张全国粮票和糖票,递了过去。
王磊在旁边看得眼直:“乖乖,班长,你哪来这么多钱票?”
“我妈给的。”韩骁接过找零的毛票和硬币,揣回兜里,“说是让给班里的弟兄们改善改善条件。”
买完这些,韩骁转头看向旁边挂在绳子上的针织品,指了指那几双厚实的纯棉线袜:“再拿两双棉线袜,两个针线包。”
走出服务社大门,日头已经升得老高,蝉鸣声一浪接一浪。
韩骁左右看了看,指着操场边上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榆树:“走,去那歇会儿。”
三人走到树荫下,韩骁解开帆布包的扣子,开始往外掏东西。
他先拿出两块上海牌香皂,分别扔给王磊和陈长贵。
“拿着,咱们连里肥皂定量少,现在是盛夏,每天巡逻回来衣服馊得能熏死人。用这个洗洗。”
王磊接住香皂,凑到鼻尖使劲闻了闻,脸上满是享受:“真香!这东西金贵,我都不舍得用。要是留着带回老家给我小妹,她准高兴得跳脚。”
韩骁又把软皮笔记本递过去:“一人一本,平时用来记训练要领,或者留着写家信。”
接着是一包水果糖,韩骁打开报纸包,抓了几块塞进两人手里,剩下的重新包好。
“糖留着带回班里,给大家分分。这红花油和碘酒我收着,连里卫生员那儿药品经常见底,去拿点红药水还得听他念叨半天。江边蚊子毒,咱们又天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备着点总没坏处。”
王磊一边剥糖纸把糖球塞进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附和:“班长说得对,那卫生员抠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