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外患虎视眈眈，内忧也不乐观。（2/2）

韩骁隔着距离，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做停留。

大队人马在边防站的空地上集合。

余成带着四班的人从右侧战壕走过来，他拍打着棉大衣上的尘土，那张平时总透着凶悍的脸上，此刻表情平静了许多。

他走到韩骁身边，看了一眼二班的队伍，开口说：“没出岔子。”

韩骁“嗯”了一声，回应得十分干脆。

大家开始排队登车。

赵立强背着半自动步枪，动作比早上来的时候麻利了不少。

他一脚蹬上卡车的车厢尾板，双手一撑就翻了进去，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没再像之前那样闷头不语，眼神里多了一丝清明，虽然还是没主动跟韩骁搭话，但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戒备感明显淡了许多。

两辆解放卡车重新启动，掉头驶上返回一连驻地的土路。

车厢里，发动机的噪音和风声混杂在一起，大伙儿挤在一块，终于能把冻僵的手伸出来互相搓搓。

王磊凑到韩骁旁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劲儿：“班长，刚才交接的时候，瓦西里那小子回头看咱们了，你看见没？”

韩骁靠着车厢板，神色淡然：“看见了。”

王磊瞪大眼睛，用胳膊肘顶了韩骁一下：“我瞅着他那架势，肯定是有话想对你说。”

韩骁转过头，看着王磊那张冻得发红的脸，脑海中闪过瓦西里上船前回望的那一眼。

“不重要。”韩骁收回视线，看着车厢外不断倒退的荒野，“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卡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柴油味混着冷风灌进来。

赵立强靠在角落的帆布篷布旁，怀里抱着半自动步枪，低头盯着脚下的车厢底板发呆，任凭车身怎么晃荡，他都像个泥塑一样不言不语。

王磊凑过去拿胳膊碰了他一下：“哎，赵立强，你咋不吭声呢？今天这阵仗多提气，你这是咋了？”

赵立强偏过头，看着车外倒退的荒野，声音发闷：“累了，不想说话。”

王磊碰了个软钉子，撇了撇嘴，转头去找张秋生搭茬。

张秋生今天也反常得很。

去饶河路上，他一口一个韩哥叫得欢快，这会儿却缩在另一边角落里，恨不得把头埋进棉大衣领子里。

王磊叫他，他含混应付两句。偶尔他抬起眼皮，做贼似的往韩骁那边瞟一眼，一旦视线快撞上，又赶紧触电般挪开。

韩骁靠在车厢挡板处，双手揣在棉大衣兜里，眼帘微垂，看起来好像是在休息，但他脑海里却在盘算着各种事。

交接临走前，那个克格勃便装男人看他的那一眼，以及跟苏军中校低声说的话，绝不是随意一瞥。

外患虎视眈眈，内忧也不乐观。

一号命令下达，各级部队疏散，军里暗流涌动，宋连年这一关不好过，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母亲。

事情千头万绪，全藏在暗处。

傍晚时分，天色暗沉，两辆卡车开进一连驻地，停在连部门口的操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