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种（2/2）

他内心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联邦发现他的身份了？

不过很快他就甩了甩头，应该跟他没关系，他晚上杀人的时候又不是人类形态，而那些他帮助过的老人，又怎么可能举报他呢？

想通后，他便朝着那群孤寡老人的院子走去。

等他进入院子后，却发现，老人们都在院子里待着呢，有的在晒太阳，有的在下棋。

“老爷子们今天都挺有雅兴啊。”

方野走进院子，将刚刚买好的水果放在了桌子上：“最近西瓜特别便宜，我就多买了几个……”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了。

不对！

往常他来这里的时候，老人们都喜笑颜开的喊他“小野”，然后对他嘘寒问暖。

但是今天，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抬起头，却发现每一个老人看向他的神色都复杂。

而以往对他最亲切的“黄老”，此时也复杂地看着他。

似乎察觉到什么，方野低下头，就看到一个红点正指着他心脏的位置！

是枪！

有狙击枪在指着他！

“小野，昨天杀死张青阳的人，是你吧？”

黄老看向了他手中的黑色背包。

“为什么？”方野语气艰难地问道。

为什么要背叛他？

“你犯了罪，应该遭受联邦的审判！”黄老神色变得平静。

“八年前，你们连饭都吃不饱，联邦用那点可怜的扶贫资金就把你们打发了。”方野目光落在每一个老人的脸上，“是我，用抢来的钱养着你们，可是现在，你们把我卖了？”

老人们只是看着他，脸上丝毫没有出卖他的内疚之色。

黄老叹了口气道：

“小野，如果你是人类的话，你的确是一个好孩子，但可惜——你是混种啊！”

“非我族者，其心必异啊！”

“呵，呵……”方野的瞳孔不知何时变得血红，“所以，你们就向联邦举报了我，是吗？”

黄老看着他露出的那双眼睛，点头：“是，我们即便被饿死，那也是人类，我们不会让一个不稳定的混种，一直生活在人类的城市中。”

当听到真相的那一刻，那种被背叛的痛苦，让方野快要失控了！

他猛地将血红的双眼看向其中一个失去了左腿的老人：“楚老，您当初失去双亲后，联邦的人将你赶出了房间，是我杀死了赶走你的人，收留了你，亲自背着你，将你安置在这里，你也跟着他们一起背叛我？”

被喊作楚老的人神色平静：“可你是混种！”

方野看向第二个老人：“杨老，当初你的子女与你断绝关系，将你赶出房间，也是我收留了你，将你带到这个地方，无论吃喝还是住，我有缺你什么了吗？”

杨老略微有些尴尬，但还是道：“那都是你自愿的。”

“自愿的，呵呵，好好好！”方野苦涩的笑着，继续看向另一个独眼老人：“王老，是你告诉我，陈老太遭到了不公，被人坑杀，名下的房子都落入张青阳那个超能者的名下，我杀了张青阳，替陈老太报了仇，结果你却因此算计了我？”

王老的眼皮抽了抽，刚想解释什么，但看了看周围人的目光，还是话音一转道：

“你毕竟不是人类，人类与混种是不能和谐共处的。”

“混种，又是混种！”方野笑声变得癫狂了起来，“这么多年来，我做了多少好事？帮了多少人，救了多少流浪猫流浪狗？甚至抢来的钱自己一分都没有花，全都捐给了需要帮助的人……”

“结果到头来，你们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你是个混种’，就把我做的一切都否认了吗？”

为首的黄老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如果你不是个混种，确实是一个好孩子，但是混种，就应该被联邦制裁！”

“好孩子吗？”方野的笑声渐渐平静了下来，一双浅棕色的瞳孔，渐渐染上了一层黑雾：“所以，你们一直相信的联邦，即便到这个时候，都拿你们这些可怜的老人作为诱饵，让我出现？”

诱饵？

此言一出，所有老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