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扫黑:利剑出鞘 > 第1章 雨夜噩耗

第1章 雨夜噩耗(1/2)

目录

2008年11月15日,云江市。

窗外的雨像是要将这座城市彻底淹没,狂风裹挟着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窗玻璃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时针指向晚上十点半。

沈峰坐在书桌前,台灯昏黄的光晕下,是一张写了一半的数学试卷。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听着外面的雷声,心里莫名的有些烦躁。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那是最后一道大题的辅助线,却怎么也连不上思路。

“小峰,喝杯热牛奶。”

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王秀兰端着一个瓷杯走了进来,脚步很轻,生怕打扰到儿子复习。

沈峰放下笔,接过牛奶,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心里的烦躁稍微平复了一些。

“妈,爸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几点了。”沈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眉头微皱。

王秀兰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得更严实些:“你爸那是刑警队,哪有个准点?刚才七点多打过电话,说是还有个案子要收尾,可能会晚点。这种鬼天气,希望路上好走些。”

“这雨下得太邪乎了。”沈峰喝了一口牛奶,嘟囔道,“前两天还好好的。”

“是啊,天气预报说是强对流天气。”王秀兰转过身,慈爱地看着儿子,“你别操心你爸了,他开了二十年车,老司机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最后半年的书念好,考个好大学,你爸也就放心了。”

“知道了妈,我这就……”

“铃铃铃——!”

客厅里的座机电话突然尖锐地响了起来。

在这个雷雨交加的深夜,急促的电话铃声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根针瞬间扎进了人的神经。

王秀兰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这大半夜的,谁啊?”

沈峰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去接。”

他几步走到客厅,拿起听筒。

“喂,是沈建国家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焦躁,甚至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背景里全是嘈杂的雨声和警笛声,吵得让人听不清。

沈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全身。

“我是他儿子沈峰。你是谁?”

“小峰?我是你林叔叔!”电话那头的声音猛地拔高,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在吼,以此来压过周围的风雨声,“你妈呢?让你妈接电话!不对……别让你妈接,你自已听着!”

林建平,父亲在刑警队的搭档,看着沈峰长大的叔叔。沈峰从未听过林叔叔用这种语气说话,那是极度的恐慌和悲痛交织的声音。

“林叔,出什么事了?我爸呢?”沈峰的手指死死攥着听筒,指节发白。

“小峰,你听我说,你……你得坚强点。”林建平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后是长久的沉默,只有背景里的雨声在疯狂咆哮。

“林叔!说话!我爸怎么了!”沈峰吼了出来。

王秀兰闻声从房间里跑出来,脸色煞白地看着儿子。

电话那头,林建平似乎是咬着牙才说出了那句话:“你爸……车翻进滨江河了。人刚捞上来……你,你快来滨江大桥西侧的河滩,快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沈峰僵在原地,听筒从手中滑落,挂在半空中晃荡。

“小峰?怎么了?是你爸?”王秀兰冲过来,抓住沈峰的胳膊,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子,“你爸怎么了?林叔叔说什么?”

沈峰转过头,看着母亲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半天发不出声音。

“妈……爸出车祸了。”

王秀兰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一软,直接向后倒去。

“妈!”沈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母亲,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妈!你别吓我!林叔说人捞上来了,在医院还是在哪没说清,我们得去看看!”

他不敢说“捞上来”意味着什么,那是溺水者的用词,是死亡的代名词。

王秀兰大口喘着气,眼泪夺眶而出,手脚冰凉:“去……快去!带我去!”

沈峰抓起衣架上的雨衣,胡乱套在身上,又拿了一把伞塞给母亲,搀扶着她冲出了家门。

外面的雨比想象中还要大,狂风卷着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生疼。

小区门口根本打不到车。沈峰站在路边,疯狂地挥手,浑身瞬间湿透。

“停车!停车!”他对着过往的车辆嘶吼。

终于,一辆出租车在他面前急刹停下。

“师傅!滨江大桥西侧河滩!快!救命的事!”沈峰拉开车门,把浑身发抖的母亲塞进去,自已也钻了进去。

司机一看这架势,也没废话,一脚油门踩到底:“坐稳了!那边好像封路了,说是出了大事故,我尽量往近了开!”

车子在雨幕中疾驰,雨刷器开到最大也刮不净眼前的视线。

车厢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母亲压抑的抽泣声。沈峰紧紧握着母亲的手,自已的手却抖得比母亲还厉害。

“没事的,妈,没事的。爸水性好,爸是刑警,命硬。”沈峰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安慰母亲,更像是在催眠自已。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滨江路被拦了下来。

前方闪烁着刺眼的红蓝警灯,将漆黑的雨夜切割得支离破碎。警戒线拉了里三层外三层,无数穿着雨衣的警察和救援人员在灯光下奔跑。

“只能到这了,前面全是警察。”司机回头说道。

沈峰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没要,推开车门就冲进了雨里。

“妈,你慢点,跟着我!”

他拉着母亲,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河滩上。雨水混合着泥浆溅满裤腿,但他毫无知觉。

“站住!警戒线内不许进入!”两名年轻的辅警拦住了他们。

“滚开!那是我爸!”沈峰红着眼睛,像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把推开辅警的手臂。

“那是沈队的家属!让他们进来!”

不远处,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大喊了一声,声音沙哑。

是林建平。

沈峰看到林建平,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林建平浑身湿透,警服上全是泥,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他快步走过来,想要扶住王秀兰,却不敢看沈峰的眼睛。

“林叔,我爸呢?他在哪?送医院了吗?”沈峰死死抓住林建平的胳膊,指甲几乎陷进对方的肉里。

林建平的嘴唇哆嗦着,他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了指河滩边的一块空地。

那里停着一辆救护车,但车灯没开。救护车旁边的泥地上,放着一个担架,上面盖着白布。

雨水打在白布上,很快湿透,紧紧贴在

“轰隆——”

一道炸雷在头顶响起,闪电瞬间照亮了整个河滩。

沈峰看到了那辆刚被吊车吊上来的警车——那是父亲开了五年的桑塔纳,车头已经完全变形,挡风玻璃碎成了渣,车身满是淤泥和水草,像一具钢铁尸体瘫软在泥地里。

王秀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脱沈峰的手,跌跌撞撞地向担架扑去。

“建国!建国啊!”

她扑倒在担架旁,双手颤抖着去掀那块白布。

沈峰感觉双腿像是灌了铅,每迈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他走到担架旁,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泥水里。

白布被掀开。

那张熟悉的脸露了出来。

沈建国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头发上沾满了河沙和水草。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翻卷,血已经被河水冲淡,只剩下惨白的伤口边缘。

他就那么静静地躺着,任凭雨水冲刷着脸庞,再也不会睁开眼喊一声“小峰”。

“爸……”沈峰伸出手,触碰到父亲的脸颊。

冰冷。

刺骨的冰冷。

那种冷顺着指尖瞬间传遍全身,冻结了沈峰的心脏。

“爸!你醒醒!你别睡在这里!地上凉啊!”沈峰摇晃着父亲的肩膀,声音从哽咽变成了嘶吼,“爸!你说好等我高考完带我去旅游的!你说话啊!你起来啊!”

王秀兰已经哭得背过气去,瘫软在林建平怀里。

周围的警察们纷纷摘下帽子,低头默哀。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和泪水混在一起。

“小峰……别晃了,让他……安心走吧。”林建平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他蹲下身,想要拉开沈峰。

沈峰猛地甩开林建平的手,转过头,眼神凶狠得吓人:“走什么走!我爸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会死!这车怎么开的?怎么会掉进河里!”

他指着不远处那辆报废的警车,大声质问:“这条路我爸走了几千遍!闭着眼睛都能开回去!怎么可能冲下河堤!这是谋杀!这是谋杀!”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沈峰的咆哮声。

林建平的脸色变了变,他看了一眼周围的同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那是惊恐、无奈,还有深深的愧疚。

“小峰,你冷静点。”林建平压低声音,凑到沈峰耳边,“现在法医正在初步勘验,交警队也在测量现场。初步看……是车辆失控。”

“失控?那是警车!警车每半年检修一次,怎么会失控!”沈峰根本听不进去,他站起身,环视着周围那些父亲的同事。

平时这些叔叔伯伯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夸他懂事,夸他成绩好。可今天,当沈峰凌厉的目光扫过他们时,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避开了眼神,有的低头看脚尖,有的转身去搬运器材。

那种气氛,太诡异了。

不像是战友牺牲后的悲愤,倒像是在……掩饰什么。

“老张!你是交警队的,你告诉我,刹车痕迹呢?有没有刹车痕迹?”沈峰冲到一个正在拿着卷尺测量的警察面前。

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交警,跟沈建国关系不错。他被沈峰这一问,手里的卷尺差点掉在地上。

“小……小峰啊,雨太大了,现场破坏严重,痕迹……痕迹不太好提取。”老张结结巴巴地说着,眼神飘忽不定,“而且……而且这路段没有监控,具体情况还得回去做技术鉴定。”

“没监控?”沈峰冷笑一声,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进嘴里,苦涩无比,“滨江路是主干道,这五百米一个探头,怎么会没监控?”

“坏了……前两天雷雨,可能线路坏了。”老张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不敢再看沈峰。

“坏了?真巧啊。”沈峰后退两步,看着这群穿着制服的人。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穿过警戒线,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便装、打着黑伞的人。为首的一个大腹便便,穿着考究的西装,皮鞋在泥地里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谁?”沈峰问林建平。

林建平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是……市局的赵副局长,还有区里的领导。”

赵副局长在几名警察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遗体,并没有太多悲伤的表情,反而显得有些不耐烦。

“怎么搞的?家属怎么都在这儿?像什么样子!”赵副局长指了指沈峰和王秀兰,“赶紧把遗体运走,送殡仪馆!这雨这么大,领导们还要淋多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