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有些书看了,是要命的!(1/2)
滨江分局,地下一层,档案室。
11月29日,上午九点半。
档案室的灯还是昏的,一股陈纸发霉的味儿,像被时间忘了的墓穴。
沈峰推开铁门,皮靴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发闷。
他脸色不太好。昨晚安顿林雨晴,又摸了一趟码头,整夜没合眼,眼里全是红血丝。
可精神头足得很。
越接近真相,黑暗的反扑越疯。他懂。
“王叔,早。”
沈峰把蓝色通行证放在值班台上。
老王戴着老花镜,正拿胶水补一份破了角的报纸。抬头见是他,眼神有点复杂。
“小沈啊,又来‘学习’?”
老王放下手里的活计。
“陆队跟我夸你了,说你上进。可也得注意身体,瞅瞅这黑眼圈。”
“谢谢王叔。”
沈峰憨厚一笑,把一盒路上买的过滤嘴烟递过去。
“看入迷了,睡得晚。王叔,昨天看了一半的那摞2008年交通肇事卷宗,我想接着啃。”
他神色自然,语气里带着股钻研业务的痴劲。
老王接烟的手,僵了一下。
不到半秒。
可在沈峰这种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眼里,这半秒,跟炸了个雷没区别。
“2008年的啊……”
老王把烟放回桌上,推了回来,干咳两声。
“小沈,不凑巧。你要看的那个架位,今早刚被清空了。”
沈峰的心往下一沉。
“清空了?”
他挑了挑眉,一脸意外。
“那都是结了案的正式卷宗,怎么会清空?拿去数字化扫描了?”
“不是。”
老王摇头,目光躲着他的眼睛,支支吾吾。
“上面来人了……说这批旧档案涉及保密信息,要重新归档核查,全调走了。”
沈峰盯着老王的侧脸。
老王的手在抖。他想用整理报纸的动作盖住,可那种频率的颤,是压不住的。
那是怕。
“王叔,我就是想学一下当年的痕迹鉴定报告。借阅登记上怎么写的?哪位领导调走的?我也好上门去请教请教。”
沈峰绕过值班台,作势去翻那本厚厚的《档案借阅登记簿》。
“哎!小沈!”
老王跟被火烫了似的,一把合上登记簿,两只手按在上头。
“这……这是规矩。调阅人的级别太高,不能随便给人看。你就别难为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了……”
他脑门上全是细汗。
沈峰停住了。
他不再装了,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王叔。”
他的声音低下去,像穿堂的风。
“你知道我爸是谁。”
不是问句。
老王的脸,唰地白了。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沈少尉……不,沈警官。”
老王的声音带了哭腔。
“我认识老沈二十年。他是英雄,我打心底里敬重他。可你也体谅体谅我……我家里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婆,小孙子才三岁。我得让他们有口饭吃。”
他哆哆嗦嗦摸出火机点烟,打了三四下才着。
“那个档案……别查了。为了老沈,也为了你自己。”
“云江的水,比你想的深。里头全是吃人的鬼。”
沈峰俯下身,两只手撑在桌面上,影子把老王整个罩住。
“王叔,告诉我。是谁。”
老王拼命摇头,嘴唇闭得紧紧的。
“是赵刚吗?”
沈峰低声吐出一个名字。
老王的手一哆嗦,烟“啪嗒”掉在裤腿上,烫出个洞,他都没察觉。
“还是陈天河?或者,他们背后那个‘老K’?”
“别说了!你别说了!”
老王突然崩了,把登记簿往怀里一揣,站起来就往里间走。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今早来的时候,架子就是空的!监控也坏了!你再问,我就去局长那儿告你违规!”
“嘭!”
休息室的门关上,里头传来上锁的声音。
再然后,是压着的哭声。
沈峰站在原地,拳头攥紧,又慢慢松开。
他没追。
因为他已经拿到答案了。
不用看登记簿。老王的反应,就是证据。
能让一个在单位混了三十年的老兵油子吓成这样——除了分管刑侦的市局副局长赵刚,还能有谁?
而且,时间点太巧了。
昨晚他救下林雨晴,今天一早,档案就没了。
对手察觉了。他们在切断他的弹药。
“赵刚……”
沈峰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你越想藏,越说明那份档案里,有你的命门。”
他转身走向那排空了的密集架,站在2008年卷宗的位置前。
铁皮冰凉。
卷宗没了。那一格的底板上,只留下两个浅浅的压痕。
四方四正,积灰的印子齐齐整整——是两捆卷宗常年压在上头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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