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雨晴被劫走了!(1/2)
沈家旧宅,12月15日凌晨一点二十。
风刮得紧,老木窗框吱呀吱呀响。
沈峰坐在爸生前的书桌前。台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在满墙旧书架上。
那把64式就摆在手边。他盯着看了很久,手指在枪柄那几道划痕上来回磨。
表在腕上,枪在眼前。八年了,这屋里还是一股旧书和樟木箱的味道。
“咔。”
他的手指停在书架第三层的一个暗格边上。挪开一叠法律书,指尖在木板后头摸到一点细微的突起。
爸的习惯。小时候教他拼模型,爸总爱在不起眼的地方留个活扣。
沈峰用力一按,背板闷响一声,弹出个不到两厘米宽的夹层。
里面一本黑色皮面笔记本,边角磨得起了毛,封皮上没一个字。
沈峰吸了口气,翻开第一页。
……
凌晨三点,滨江分局。
“砰!”
办公室的门被撞开。陆刚披着大衣在沙发上打盹,吓得直接从沙发上弹起来,右手本能摸向腰间。
“谁?!”
“我。”
沈峰大步进来,眼睛全是血丝,人却精神得吓人。他把黑皮笔记摊在陆刚面前。
“陆队,你看这个。”
陆刚抹了把脸,凑到台灯下。
“这……老沈的字?”他的声音抖了一下,“2008年的?”
“2008年6月14日,滨江路地块挂牌前夕。”沈峰指着其中一行,“我爸写的:‘刀疤刘强近期频繁接触恒泰财务总监,龙腾运输流水出现大额非法变动,疑似陈天河通过地下赌场洗钱。据道上人说,赌场每月要向省城某干休所送一笔“保护费”,收钱的,据说以前在省厅当过领导。’”
陆刚的眼珠子瞪圆了,抢过笔记往后翻。
“老沈当年查到这么深?这东西,怎么从来没见他拿出来过?”
“因为他当时谁都不敢信。”
沈峰指着中段,那里贴着一张发黄的剪报,恒泰慈善晚宴的。
“我爸写:‘刀疤只是棋子,负责流血、恐吓、清除异己;陈天河是代持人,负责在阳光下洗钱、公关、织网。但恒泰在云江的地位,绝不是一个陈天河撑得起来的。我三次提交异地审理申请,全部在市局层级被拦。拦截意见只有四个字:保密需求。’”
陆刚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跳了起来。
“赵刚。肯定是赵刚。”
“不止他。”
沈峰把笔记翻到最后一页。那页字迹潦草,笔画把纸都划破了,一看就是极度匆忙中写的。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最后这句。”沈峰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
“‘陈天河疑似黑金老板,但他背后还有更大的伞。这把伞不只遮云江的雨,还挡省里的光。代号:老K。’”
“老K?”陆刚愣住了,“什么玩意儿?”
“我爸在下头画了个圈,圈里一个地名——老街当铺。”
沈峰抬起头。
“陆队,你想想。魏三那个当铺,为什么能开这么多年?为什么连赵刚都让他三分?魏三不是赵刚的人——他是老K摆在云江的看门狗。”
“老K……”陆刚嚼着这个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要真通到省里,咱们这几天动作这么大,对方早收到风了。”
“已经收到了。黑蝎子跑掉,就是信号。”
沈峰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一张老式账本残页。魏三上交铁盒之后,队里把当铺又翻了个底朝天,这是从密室夹墙里抠出来的。
“残页上有个代号,我一直没对上,现在对上了。还有——08年‘11·14’当晚,市局一份绝密档案被‘借阅’,借阅签名栏是空的,但领用栏盖了个章。”
“什么章?”
沈峰在纸上画了个图案:一面扭曲的盾牌,中间穿过去一根长矛。
“这章我见过。”他的声音沉下来,“老王拼回来的那张粉碎借阅单上,就是这个红章。当年省厅特侦处的标志。”
陆刚腾地站起来。
“不可能!特侦处十年前就撤了!”
“处撤了,人还在。”沈峰合上笔记本,“当年那些人,如今爬到了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现在明白我爸为什么把笔记藏进书架了。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那条滨江路。他把真相留下来,等人接手。”
陆刚沉默了很久,点了根烟。烟雾里,他的声音有点发闷。
“沈峰,这把伞太大。查下去,你这身警服可能保不住,甚至……”
“我的命是捡回来的。”
沈峰看着窗外发白的天边。
“我爸在本子上写:‘如果法律成了权贵的抹布,那总要有人,拿命去把它洗干净。’”
“赵刚、陈天河、魏三,不过是伞底下的烂泥。我们要找的,是那个撑伞的。”
陆刚把烟头摁进烟灰缸,站起来,一巴掌拍在沈峰肩上。
“好!老沈在天上看着呢,老子这身皮也不要了!说吧,下一步怎么动?”
“调出2008年在滨江路地块审批文件上签过字的所有人。不止市里的,我要省里的审批备案复印件。”
“那得省厅授权,咱们没权限。”陆刚皱眉。
“我去找林雨晴。”
“她一个记者能行?”
“别小看记者。”沈峰抓起外套,“再说,老张昨天把魅影那个U盘最后一块啃出来了,里头有陈天河早年的私人通讯录。我复印了一份,让雨晴用媒体的渠道去核省里的备案。”
“陆队,守住分局。”沈峰往门口走,“刀疤和吴长河是咱们手里仅有的活口。对方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闭嘴。”
“放心。”陆刚把大衣领子一立,“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谁也别想进看守所的门!”
……
凌晨四点半,云江日报社宿舍楼下。
林雨晴裹着宽大的羽绒服小跑出来,脸有点白。
“出什么事了?电话里说那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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