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命硬,陈天河收不走!(2/2)
挂了电话,沈峰拧动油门。
……
同一时间,市局,副局长办公室。
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
钱伟站在一旁,脸色发白。陈志平被纪委带走之后,赵刚身边能用的,就剩这个没暴露过的后勤司机了。
“局长,魏三咬死了,说五个人是他的人,跟陈总没关系。”钱伟低声说,“沈峰那边……昨晚一个人在滨江路,把五个全废了。”
“全废了?”赵刚眼角的肌肉抽了一下。
“不到三分钟。手法很专业,全是骨折和脱臼。”
“砰!”
赵刚一巴掌拍在桌上。
“他是给我下马威!这小子,比他老子沈建国还疯!”
“那……通缉令还发吗?”
“发个屁!”赵刚瞪着他,“沈峰救了人,全城都拿他当英雄!这时候发通缉令,你嫌我位子坐得太稳了?”
钱伟不敢吭声。
赵刚站起来,走到窗边。
“告诉魏三,把嘴闭严实。不乱咬,我保他死不了。”
“另外,黑蝎子呢?他在干什么?”
“他说……失手了。”
“废物!都是废物!”
赵刚盯着窗外漆黑的夜,深吸一口气。
“跟陈天河说,不用搞公关了。准备走最后一步。”
“老K,已经不耐烦了。”
……
滨江路,昨夜血战的地方。
警戒线撤了,柏油路上还留着淡淡的血印子,被雨水泡得发花。
沈峰把车停在路边,走到绿化带旁,蹲下身,从泥里抠出一个塑料袋。
袋里,一个微型执法记录仪,红灯还闪着。
昨夜交手之前,他顺手把它摁进了这堆泥里。
回放。
画面晃,声音清楚。领头壮汉那张脸占了半个屏:
“陈总说了,既然你这么稀罕这个女人,那就让你们死在一块儿。”
沈峰按下暂停。
“陈天河。”他把记录仪揣进怀里,“你要的‘视频’,我有了。”
稿子里那条虚张声势,从这一刻起,是实锤。
……
凌晨两点,江边,沈建国烈士纪念碑。
雨后的碑身湿漉漉的,肃穆,安静。
沈峰站在碑前,手背上的伤口被江风吹得生疼。
“爸,快了。”
他抬起手腕。那块上海牌手表贴在腕上,表盖内侧,刻着“建国”两个字。
“赵刚乱了,陈天河在垂死挣扎,老K也快藏不住了。”
沈峰看着碑上爸的名字。
“我用他们的人头,祭你。”
……
凌晨三点,看守所医院,监护病房。
魏三因为“突发心悸”,从羁押区转进了监护病房。
他躺在病床上,瞪着窗外的夜,一点睡意都没有。
自首了。赵刚也保了他。
可他总觉得,那个在看守所大厅里晃黑桃A的沈峰,才是真正的死神。
“黑蝎子……”
他哆嗦着念叨这个名字。
这时候,病房的门开了。
一个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走进来。
魏三一愣:“医生,这么晚了……”
医生没说话,走到床前,缓缓摘下口罩。
嘴角挂着笑。左手手背上,一只淡青色的蝎子纹身,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魏三浑身的血,一下子凉透了。
“你……你怎么进来的……”
“赵局长让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黑蝎子从白大褂口袋里摸出一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针尖上挂着一小滴。
“魏老板,睡吧。”
“睡着了,就再也不用怕沈峰了。”
“不……不要……救——”
黑蝎子的手像铁钳,捂死了他的嘴。
针尖刺进皮肤。
三秒后,魏三的眼神散了。
黑蝎子整了整衣领,重新戴好口罩,不紧不慢地走出病房。
……
五分钟后。
沈峰的手机疯了似的震。
“峰哥!出事了!”王凯的声音在电话里劈了,“魏三在看守所医院暴毙!死因——急性心肌梗塞!”
沈峰一把捏死刹车。
机车在空街上甩出一道水痕。
“黑蝎子。”
他咬着牙,吐出这三个字。
调转车头,朝着看守所的方向,扎进雨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