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老K，我来接你下地狱了！（2/2）

“日志显示，他复制到关键资金节点的时候，权限被人从外部强行切断。”苏瑾指着那行红字，“切断权限的IP，来自当时的云江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沈峰闭上眼。

八年前那个雨夜。爸对着突然黑掉的屏幕，该是怎样的无力。

他想起96小时后的那个电话。局里通知家属去认人。江边的风很大，妈攥着他的手，指甲掐进他胳膊里，一声都没哭出来。

那一年冬天，沈峰才穿上军装。

“所以他们杀他。”沈峰的声音冷得没了人味，“因为他只差一步。”

“沈峰，你看这个！”

苏瑾忽然出声。屏幕上自动弹出一张修复过的残缺照片。

那是沈建国在权限被切断前，用执法记录仪抢拍下的屏幕。照片里，是一张秘密会议的签到表。

签到表最末尾，一个潦草的签名。

只有一个字：“K”。

“这个签名，跟你那张黑桃A牌背上的笔迹，重合率百分之九十八。”

苏瑾回过头，神情是从来没有过的严峻。

“沈峰，这个老K不只在政界。他的手，伸得进军工体系。陈天河只是他养的一个小喽啰。”

沈峰睁开眼，眼里的东西像淬了火。

“他在哪？”

“这个账号最后一次活跃，定位在云江郊区的‘静心疗养院’。”苏瑾关掉屏幕，数据中心重新沉进幽蓝，“省里退下来的老干部疗养的地方。你现在的身份，进不去。”

“我进得去。”沈峰抓过头盔，“只要他是人，就得喘气。他喘气，我就找得到。”

“等等。”

苏瑾拽住他的胳膊，从桌下提出一只黑色皮箱。

“带上。集团最新的便携通讯屏蔽器，加红外感应增强仪。疗养院那种地方不能开枪，这个帮你避开守卫。”

沈峰接过皮箱，掂了掂。不轻，压手。

他想起五年前丛林里，苏瑾把最后一支吗啡让给他的事。这个女人给东西，从来给的都是保命的。

“谢谢。”

“保重。”苏瑾说，“记住，你现在不只是为你爸。”

沈峰点头，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他回头看了一眼。

苏瑾还站在原地没动，屏幕的蓝光照着她的侧脸。见沈峰回头，她抬了抬下巴，算是赶人。

门合上了。

……

1月2日，凌晨一点二十，静心疗养院外围。

暴雨又泼了下来。

疗养院的白墙在雨里泛着青。门口两个保安缩在门房里打牌，一盏昏黄的灯。再往里，夜里巡三趟，每趟间隔四十分钟——苏瑾的人盯了两天，摸出来的规律。

沈峰伏在高墙外的阴影里，像一团化开的墨。感应增强仪的目镜里，整座建筑变成深浅不一的热感图。

三楼最西头那个房间，热感最强。

一个枯瘦的人影坐在轮椅上，面朝窗外，一动不动。

沈峰摸了摸怀里的优盘，又碰了碰后腰的92式。

“老K。”

“我来接你下地狱了。”

他纵身翻上墙头，消失在电网闪烁的阴影里。

而在他侧后方不远的黑暗中。

一个手背纹着淡青色蝎子的男人，缓缓拉开了狙击步枪的枪栓。

“沈峰，你果然找到这儿了。”

黑蝎子舔了舔嘴唇，手指搭上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