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是送葬的人!(1/2)
凌晨四点三十七分,曼陀罗庄园的铁门被三辆突击车同时撞开。
沈峰带着三组从正门压进去的时候,顶楼那个影子还站在落地窗后面,一身唐装,手里捏着电子触发器。
“陈天河!”沈峰的枪口抬上去,“把东西放下!”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
汽油桶从二楼的回廊上滚下来,蓝色的火苗顺着提前泼好的油线,一下子蹿满了半边主楼。
“撤!先撤人!”沈峰对着耳麦吼。
消防水枪顶上去的时候,突击组踹开了顶楼的门。落地窗前那个人影没跑,也没反抗,直挺挺地站着,唐装下摆被火舌舔得卷了边。
沈峰一把将人摁倒,翻过来看清脸的那一下,后槽牙咬紧了。
不是陈天河。
是个死士,穿着陈天河的衣服,手腕内侧一朵红曼陀罗纹身,嘴角已经渗出了黑血。嘴里早就含了毒。
“替身。”王凯凑过来看了一眼,骂了一句脏话,“真主跑了。”
天亮之前,技侦在主楼地下室找到了一条密道,通向庄园后山。密道口的书房里,烟灰缸里摁着半截还在冒烟的雪茄,衣架上挂着一顶礼帽,人,没了。
老K来过。或者,他一直都在。
火扑灭的时候是早上七点半。账本、服务器、单据,烧了大半。沈峰从地堡的废墟里抢出来半箱没烧透的凭证,手背上烫出两个水泡。
……
上午九点,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沈峰推门进去的时候,皮靴里还带着水,走一步响一步。战术背心上的泥点子混着烟熏的黑印,整个人像是从灶膛里扒出来的。
梁兴国在电子屏幕前站了一整夜,面前的烟灰缸里,烟头插得满满当当,竖起来好几根。
“回来了?”老头嗓子哑得只剩气音。
“回来了。”沈峰把那半箱凭证墩在控制台上,“火里抢出来的,就剩这些。海蛇那边呢?”
“押解在路上了,审讯组待命。”梁兴国抓起桌上那份红头简报,塞到他手里,“先看这个。五个省,刚汇总上来的。”
沈峰抖开简报,一行行往下扫。
十七个分会场同步收网,抓获以海蛇为核心的犯罪嫌疑人一百二十二名,骨干三十四人,全部落网。
此次收网新缴高纯度冰毒、海洛因及新型合成毒品二百零八点五公斤,全案累计已逾六百公斤。
查封冻结涉案账户七十六个,金额四点五亿。恒泰集团的海上运输链,断了两条,废了一条。
“六百多公斤。”沈峰的手指点在那个数字上,半天没挪开,“陈天河这些年,就是靠这东西喝我们的血。”
“何止是喝血。”梁兴国把大屏幕的物流拓扑图调出来,一片红光铺到了境外,“海蛇吐了,这张网伸到了东南亚。沈峰,你这一刀下去,是把整条蛇的脊梁骨给踩折了。”
主位的红色座机响了。
接线员接起来,听了不到五秒,腾地站起来:“梁总队,公安部禁毒局!”
梁兴国整了整衣领才接。沈峰站在旁边,听见话筒里那个威严的声音一字一句往外蹦:
“兴国同志,我代表部里,向你们专案组表示祝贺!‘断流’行动打出了威风。你们那个沈峰,是个好苗子,嘉奖令已经在起草了!”
“是!感谢部领导!”
梁兴国撂下电话,看着沈峰,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听见没?部里点名了。你小子这回,真出名了。”
……
上午九点半,省厅多功能汇报厅。
沈峰换了身笔挺的二级警督制服,额角那块擦伤没遮,留着。
厅里各处室的负责人、各市局的刑侦尖兵全到了。秦锋坐在第一排,脸色还是复杂,但看向台上的眼神里,多了点不得不服的东西。
郑为国走上主席台,手里拿着两份红色的荣誉证书。
“同志们,过去的二十四小时,我们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硬仗。”
“一百二十二个目标,二百多公斤毒品。这些数字背后,是专案组三个月的潜伏,是沈峰同志在火里、在山里、在枪口上趟出来的。陈天河以为省城是他的保护伞,我们用事实告诉他——长宁的天,是人民的天!”
掌声雷动。
“沈峰同志,上台。”
沈峰大步上去,立正,敬礼。
郑为国亲手把二等功勋章挂在他胸前,又替他正了正绶带,压低声音:
“这枚勋章很重。它压着全省几百万家庭的安宁。扛得住吗?”
“只要案子没结,只要老K还没戴上手铐,我就扛得住。”沈峰声音不大,主席台上几位领导都听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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