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卸甲寻仇，长宁的规矩！（2/2）

湿透的警服脱下来，叠好，放平。

他就剩一件白衬衫，胸口绷带上洇出的血，被雨一冲，顺着衣角往下滴。

然后，他拔出九二式。

“别紧张。”看着举盾的督察，他卸下弹匣，把子弹一颗一颗退出来，扔进泥水里，“枪，是国家的。我交。”

空枪拍在警服上。啪。

“但仇，是我沈家的。”

沈峰转过身，看着那条通往徐家老宅的黑漆漆的山路。

“今天，我不代表专案组，也不穿这身皮。我就代表沈建国的儿子，找徐建军讨个说法。这是私事——你们督察管得着警察，管得着一个老百姓寻仇吗？”

“你……你胡搅蛮缠！那是去送死！老宅里全是拿家伙的！”李国栋彻底懵了。

“那正好。”沈峰回头一笑，笑得瘆人，“我死了，你们正好给我定个‘寻衅滋事’，省得麻烦组织。可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要把徐建军的皮，活扒下来！”

说完，他拖着那条使不上劲的腿，一瘸一拐，走进雨幕。

“都不准动！”

一声尖叫撕裂雨夜。

韩若冰掏出那部疯震的红机，当着所有人的面，啪的一声，狠狠砸进地上的水洼里。

屏幕碎裂，黑屏。

“我没接到省委的电话。”她抬起头，“所以，我没收到任何停职命令。”

“韩若冰！你疯了！你这是公然抗命！”李国栋尖叫。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中纪委的口头授权在我手里，书面文件一分钟没撤回，我就是中央悬在长宁头顶的刀！”

她拔枪，大步走到沈峰身边，把那件湿警服重新披回他肩上。然后把自己压满子弹的配枪，重重拍进他手心。

“韩处……”沈峰握紧枪柄。

“你是我的副组长。”韩若冰说，“没有我的批准，谁也别想扒你的皮！”

她弯腰从腿侧枪套里抽出备用枪，转身，枪口指向李国栋的车队。

“李主任，带你的人，滚开！今天出了任何篓子，我韩若冰拿命扛！要杀头，先杀我！”

李国栋看着她的眼睛，看着沈峰的背影，看着那几十支压不住的枪。

他的心理防线，塌了。

“让开……给他们让开！”他挥了挥手。

白色越野车一辆一辆退到两边，让出一条道。

沈峰重新穿上警服，戴正警帽。他深深看了韩若冰一眼。

“上车。”韩若冰拉栓上膛，“徐建军的茶，该凉了。”

引擎的咆哮盖过了雷声。车队碾过水洼，冲进黑暗。

……

五分钟后，徐家老宅。

徐建军听着越来越近的警笛，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怎么回事？！李国栋的人呢？！”他对着电话咆哮。

“拦不住！全疯了！”张万霖在那头气急败坏，“沈峰当场脱了警服要拼命，韩若冰把红机都砸了！他们根本不按规矩出牌！”

啪。

徐建军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关门！”他跳起来，面目扭曲，“灯全关了！人都叫上来，家伙发下去！谁敢进这个院子，让他横着出去！”

沉重的红木大门缓缓合拢，铜门闩轰然落下。

老宅的灯，一层一层灭了。

黑暗里，十几条人影蹿上院墙，手里都拎着东西。

山路上，车灯的强光劈开雨幕，越来越近。

一头是闭门据守的老宅。

一头是红了眼的沈峰。

中间，就隔一道门。

门里，是徐家攒了三代的底气。

门外，是一个儿子攒了九年的账。

沈峰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这道门，今晚必须开。

——爸，看清楚，儿子来叫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