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矿霸覆灭(1/2)
凌晨四点半,警车的引擎嚎得像头野兽,把云江市最后的安静撕得粉碎。
沈峰一脚油门踩到底,仪表盘指针已经压到一百八。窗外的路灯连成一条模糊的黄线,疯了一样往后倒。左臂刚缝的伤口被紧绷的肌肉扯得生疼,热乎乎的东西又往外渗,他顾不上。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绝不能让马宝国跑了。
这位满嘴仁义道德的建委一把手,给涉黑矿霸撑了十年伞,是这盘烂账里最要害的阵眼。唐大龙敢垄断沙石、强买强卖、草菅人命,靠的就是马宝国手里那支批文的笔。今天把马宝国摁死在省界之内,唐大龙这个所谓“矿霸”,才算彻底断了根。
“呼叫沈局!呼叫沈局!”
车载电台里,王凯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
“我是沈峰!”沈峰单手掌着方向盘,抓起对讲机。
“马宝国的黑色奥迪上了沿江高速,离省界收费站不到二十公里!车速玩命!高速交警已经在收费站拉了阻车钉,调了两辆重型斯太尔把车道全堵死了!”
“干得好。”沈峰盯着前方漆黑的公路,“告诉兄弟们,这老狐狸困兽犹斗,身上说不定有家伙,保险全打开!我离他不到五公里,马上咬住他尾巴!”
撂下对讲机,他又补了一脚油。
推背感把他狠狠按进座椅。凌晨的高速车少,几辆连夜赶路的大货车,全被他按着喇叭闪着远光惊险超掉。
追了五六分钟,长缓坡尽头,两点猩红的尾灯跳进视野。
黑色奥迪A6。车牌号他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错不了。
马宝国显然从后视镜里看见了这辆疯闪警灯的越野车。他这辈子估计都没自己开过这么快的车,平时出门司机伺候,如今亡命,全凭一口恐惧硬撑。
奥迪的刹车灯亮了一下,轮胎摩擦声刺耳朵,他竟然强行变道,想拿一辆大货车挡视线。
“想跑?”沈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今天要是从我眼皮底下溜了,老子这身警服算白穿。”
他没减速,迎着大货车侧翼直接切了进去。防弹车身又沉又稳,贴着货车边缘,硬生生从一条窄缝里挤了过去,距离一下子拉近到五十米以内。
“马宝国!靠边停车!你跑不掉了!”
车载扩音器的声音在空旷的高速上滚,一记一记,跟重锤似的敲在对方神经上。
奥迪不但不停,反而在两个车道之间疯狂画龙,死活不让他超。这老家伙是真被逼急了,命都不要。
“还挺硬骨头。”
沈峰眯起眼,咬住他的车尾轨迹。干反贪这些年,抓过的贪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这种人平时高高在上,真到穷途末路,比街头混混还疯——他们太清楚自己要失去什么。
两辆车一前一后疯咬。前方地平线上,冷不丁亮起一大片红蓝交错的灯光。
省界收费站到了。
两辆重型卡车横在站前,把ETC和人工通道堵得严严实实。几排阻车钉在路灯下泛着寒光,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特警交警早就严阵以待。
插翅难逃的死局。
奥迪的刹车灯疯狂闪起来,轮胎和沥青剧烈摩擦,尖啸声里,一股浓烈的橡胶烧焦味顺着风灌进车窗。
他怕了。
在绝对的国家机器面前,那点人脉、权力、金钱,全成了废纸。
可车速实在太快,加上极度恐慌下操作变形,奥迪在离阻车钉几十米的地方彻底失控。
“砰——!”
一声闷响。车头结结实实啃上收费站旁边的水泥隔离墩,墩面上刮掉老大一片漆。
巨大的惯性把车尾整个掀起来,车身在空中翻滚了一圈半,重重砸落,又滑出去十几米,撞在重型卡车的轮胎上才算停住。
玻璃碴子和零件撒了一地,引擎盖掀翻,浓烟直冒。
“吱——”
沈峰一脚刹车闷到底,警车在十几米外稳稳停住。
他踹门下车,顺手拔出腿套里的九二式,借着车门掩护,枪口钉住那辆四脚朝天的废铁。
“警戒!医疗组准备!”
特警迅速围拢,包围圈密不透风。
沈峰深吸一口带焦糊味的空气,双手握枪,一步一步朝那堆冒烟的废铁摸过去。
车窗全碎了。他探头一看,安全气囊全弹开,上面糊着血。马宝国被安全带勒在驾驶座上,大头朝下吊着。
金丝眼镜不知飞哪儿去了,额头开了道口子,血糊了满脸,白衬衫染红一大片。他痛苦地哼哼,两只手在半空乱抓。
曾经不可一世的建委一把手,唐大龙背后最硬的靠山,这会儿活像一条被拔了牙的丧家犬。
沈峰拽开车门,用匕首割断安全带。
“扑通”,马宝国沉重的身子砸在车顶上。
沈峰揪住他的后衣领,跟拖死狗一样把人从车厢里拖出来,掼在冰冷的柏油路面上。
“咳咳……咳咳咳……”
马宝国大口喘气,吐出几口带血的唾沫。他努力睁开被血糊住的眼睛,看着站在面前、杀神一样的沈峰。
“沈……沈峰……”他嘴唇直打颤,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跑啊。怎么不跑了?”
沈峰居高临下看着他,反手把枪插回枪套,从腰间摸出手铐,蹲下身,不由分说把他两条胳膊反剪到背后。
“咔哒!”
锁扣咬合的脆响,宣告了这位云江权势人物政治生命的终结。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马宝国脸贴着粗糙的路面,还在做最后挣扎,“我是市委任命的干部……你一个小小的反贪局长,没有省委手续,你敢抓我……”
“少拿官架子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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