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灭口(2/2)
黄毛压根没想到他敢先动手,下意识抡起棒球棍就砸。
沈峰快他一倍。左手闪电一样探出去,一把扣住他握棍的手腕,往外一翻——
咔。
一声让人牙酸的关节错位声,黄毛杀猪一样嚎出来,棒球棍哐当落地。
紧跟着,沈峰右手一记勾拳,结结实实砸在他下巴上。
黄毛整个人双脚离地,向后飞出去,重重砸进泥水里,吐出一口混着两颗碎牙的血。
“草!条子打人了!兄弟们,弄他们!”
旁边几个带头的混混非但没缩,反而红了眼,挥舞着铁棍砍刀,嚎叫着扑上来。
这帮人在街面上横惯了,以为人多就能让警察退。
他们今天惹错了人。
沈峰侧身让过迎面劈来的一棍,顺手抓住那人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他砸在地上,一脚踩住胸口。
“动手!全部拿下!敢反抗的,就地制服!”
“上!”王凯一声吼。
重案组的干警们憋了一路的火,全撒出来了。盾牌开道,警棍翻飞,虎入羊群一样撞进混混堆里。
金属碰撞声、惨叫声,在废墟上空滚成一团。
这帮平时只会欺负老百姓的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重案组面前,连三个回合都撑不住。
不到三分钟,结束。
三十多个混混横七竖八躺在泥地里哀嚎,凶器散了一地。
沈峰走到刚爬起一半的黄毛面前,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推土机冰凉的履带上。
手铐咔哒一声,反剪锁死。
“经济纠纷?”沈峰拍了拍他那张泥猴似的脸,“寻衅滋事、故意伤害、毁坏公私财物。下半辈子,去牢里慢慢讲理吧。”
黄毛这回是真怂了,筛糠一样抖,裤裆里洇出一片黄水。
“警官……大哥,我错了,我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都是我们老板张彪让干的,他说,他说就算出了人命也有人兜底……”
张彪。
沈峰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王凯,全部押上车,带回局里分开突审!”
他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泥,走到那个被踹倒的老大娘面前,弯下腰,小心把她扶起来。
“大娘,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大娘额头上的血顺着皱纹往下爬。村民们围过来,眼里重新有了光。那个大叔上前,一把攥住沈峰的手,声音哽了。
“警察同志,谢谢你们……可是,村长他……”
“我知道。”沈峰反握住他的手,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李村长的事,我一定给大家一个交代。只要我沈峰还在云江一天,这地面上的罪恶就捂不住。宏达公司欠你们的,我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
警车押着满满几车混混,呼啸着离开李家村。
沈峰坐在副驾上,车窗外的路灯光,一道一道从他脸上刷过去。
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那个沾血的塑料袋。
李村长拼死护下来的这把黄铜钥匙,到底开哪扇门?他嘴里那个“账”,是不是就是樊建国和张彪勾结的致命证据?
钥匙侧面,刻着一串磨得快看不清的编号——
A-042。
像老式火车站的储物柜,也像公共浴池、更衣室的柜门钥匙。
云江这么大,上哪儿找这个只有编号的柜子?
沈峰盯着钥匙,眉头锁成一个疙瘩。
这时候,开车的王凯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骂了句脏话。
“沈局,盯樊建国的兄弟来电话了。”王凯脸色难看得很,“樊建国……失联了。”
“什么叫失联?”
“盯梢的说,下班后樊建国的车开进了一个地下车库。他们在外头守着,等了俩钟头没见车出来。下去一看——车里空的。人跟蒸发了一样,手机也关了。”
沈峰看着手里那把黄铜钥匙,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樊建国在这个节骨眼上蒸发,绝不是巧合。
他是闻着什么味儿准备跑路,还是……让幕后更大的黑手给灭了口?
这张罩在云江城改项目上的黑网,比他想的还要深。
而这把钥匙,成了眼下唯一的线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