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资金追踪（2/2）

“求人不如求己。”沈峰点了根烟，“协调函只是个合法身份。真到抢钱抓人的节骨眼，推诿扯皮的借口多得是。到了临江，先别去市局报到，直接摸‘海宏贸易’的注册地址。”

“查过了，北区一个老旧工业园。”

晚上七点，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越野车进了临江市区。

霓虹比云江更晃眼，雨刮器疯了一样摆，还是刮不开满世界的雨幕。

北区的工业园里全是废弃厂房，路灯昏黄，只有几家物流公司在冒雨装卸。

“前面那栋灰色小二楼。”王凯放慢车速，指着雨幕里一栋不起眼的建筑。

门口挂着块锈牌子：海宏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一楼卷帘门紧闭，二楼一扇窗户透出点微弱的灯光。

“车停远点。”沈峰掐了烟，拔出配枪检查弹匣。

两人披上黑雨衣，借夜色和雨声摸过去。卷帘门从外头锁着，落了厚厚一层灰，正门明显久不走人。

“沈局，后头有个防火梯，直通二楼亮灯那扇窗。”王凯压低声音。

两人顺着锈迹斑斑的防火梯，一步一步爬上二楼。

窗户没关严，留着道缝。雨声盖住了脚步声。

沈峰贴墙，把视线探进去。

简陋的办公室，烟味呛人。办公桌上三台显示器，屏幕上是全英文的金融界面和滚动的数据条。

一个干瘦谢顶的中年男人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旁边的外卖盒里塞满烟头，一双眼睛熬得血红，死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

沈峰一眼认出来——大东集团首席财务官，“鬼账”老邱！

“他在转钱！”王凯在后头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沈局，进度条快走完了！”

沈峰没有半分迟疑，抬腿用尽全身力气踹向那扇破铝合金窗。

玻璃碎裂的巨响里，他整个人扎进了办公室。

“不许动！警察！”

老邱吓得一激灵，鼠标啪嗒掉地，抱着脑袋直接从椅子上出溜到桌子底下。

“控制住他！拔电源！”

王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老邱从桌底拖出来摁在地上。

沈峰扫向屏幕。正中央的进度条还在往前爬。

【资金离岸转移中……98%……99%……】

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伸手就去拔主机电源线。

指尖离电源线还有一寸。

“滴——”

进度条变绿。【100%】。

一个刺眼的对话框弹出来：【Transferleted.转账完成】。

十五个亿。在他们冲进来的最后一秒，进了无法追踪的海外匿名账户。

“草！”沈峰一拳砸在桌面上。

老邱被摁在地上，看见屏幕，那张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沈局长……你来晚了……钱，已经出去了。”

沈峰一把揪起他的衣领：“转到哪儿了！谁接的！”

老邱闭上眼，一条死鱼似的，不吭声。

也是这个当口，办公桌上那部黑色座机，突兀地响了。

“叮铃铃——”

满屋子只剩风雨声和喘息声，这铃声阴森得让人头皮发麻。

沈峰盯着那部电话，缓缓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一个低沉沙哑、带着笑意的声音。

“沈峰。欢迎来到临江市。”

陈海。

“你动作挺快，可惜，还是慢了半拍。”陈海的声音贴着耳朵爬，“十五个亿，我收到了。多谢云江市警方的倾情赞助。”

“陈海！你跑不了！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抓回来！”

“抓我？”陈海哂笑，“沈局长，你现在该操心的不是怎么抓我。你往窗外看看。”

沈峰霍地扭头看向窗外。

原本漆黑的楼下，不知什么时候亮起了七八道刺眼的车灯。

大雨里，几十个拎着砍刀铁棍的黑衣人从面包车里钻出来，把这栋小二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最前面，一个打黑伞的高大男人抬起头，冲着二楼的窗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临江最大的地下钱庄老板，外号丧彪。”陈海的声音幽幽的，“我花一个亿，买你和那个小警员的命。沈峰，这趟跨省追逃，你怕是回不去了。”

“嘟——”

电话挂了。

楼道里，密集的脚步声已经响起来，正往二楼压。

沈峰一把拽起老邱，退后两步，枪口对准办公室的木门。

“王凯，检查弹药。”

“弹药充足！”王凯拔枪，跟他背靠背站定，眼里没有半分惧色。

沈峰从战术背心里摸出两颗震撼弹，把其中一颗塞进王凯手里，拇指挑开自己那颗的保险环。

“今晚，咱们在临江，杀出一条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