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海关内鬼（1/2）
楼梯间的灯昏暗闪烁，豹哥手里那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沈峰的眉心。
“沈局长，跑得挺快啊。害得兄弟我好找。”豹哥哼笑一声，手指慢慢压上扳机，“可惜，你的路，走到头了。”
沈峰站在原地，双手微微举着，眼睛盯着枪口，脑子疯狂计算距离和反击的角度。
不到三米的狭窄转角，硬躲子弹是痴人说梦。
“豹哥，真要给我放血？”他嘴角扯出一点笑，故意拖时间，“长生会给你多少安家费，值得你跑进海关大楼杀警察？枪声一响，外面的兄弟三分钟把你打成筛子。你当青河真会保你？你不过是个用完就扔的夜壶！”
豹哥脸上的横肉抽了一下，明显被戳了痛处，可眼里的凶光没减分毫。
“少他娘的废话！老子干完这一票，马上坐快艇去公海潇洒！下辈子，你去海里查案吧！”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狠，就要扣扳机。
生死一线的零点一秒——
沈峰的余光扫到右侧墙上那个红色消防栓箱，半开的铁门就在手边。
“去你的！”
他没退，右腿发力，整个人不退反进，蛮牛似的向前扑！左手同时抓住那扇厚重的消防栓铁门，用尽全身力气，朝豹哥抡过去！
“噗！”
一声闷响，子弹擦着头皮飞过去，打碎了楼道的感应灯，走廊霎时一片漆黑。
同一时刻，沉重的铁门结结实实拍在豹哥持枪的右臂上。
“咔嚓！”
骨裂的脆响在黑暗里格外刺耳。豹哥杀猪似的惨叫，格洛克当啷掉在水泥地上。
沈峰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借前冲的惯性，右膝抬起来，结结实实撞在他胸口。趁他弯腰，一记重拳砸上他的下巴。
“扑通。”
这个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黑帮头子，两眼一翻，烂泥似的瘫在楼梯口，彻底晕死过去。
沈峰大口喘气，一脚把地上的枪踢开，转身冲回走廊。
档案室里，孙科长还抱头蹲在桌子底下，吓得直打晃。
“起来！”沈峰一把将他揪起来，拖着他冲到走廊尽头的窗边，一把推开窗，“那艘远洋号在哪！指给我看！”
海风裹着浓烈的柴油味扑进来。
孙科长颤着手，指向窗外七号码头最外侧的深水泊位。
“就……就是那艘！船锚已经绞起来了，拖船正在引它出港！”
沈峰顺着看过去，心一下沉到谷底。
一艘庞大无比的万吨级远洋货轮。黑色船体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船尾巨大的螺旋桨已经开始搅水，翻起大片的白色泡沫。
它正缓慢而坚定地驶离码头。只要出了防波堤，进了宽阔航道，再想拦，比登天还难。林雨晴就在那艘船上！
沈峰捏着窗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
恰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远洋号黑色的船壳侧面。
那里有一排白色数字刻度线——标示船舶载重的吃水线。
他虽然不是海关查验科班，但在水上缉私局干过两年，对吃水深度有本能的敏感。
他盯着那条线，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夏薇！你还在频道里吗！”他按下耳麦急喊。
“在！老大！那艘船是不是要跑了！”夏薇快哭了。
“你马上看一眼，远洋号这次出港申报的总载重量！”
“稍等……查到了！申报货物是轻纺工业品和那三个医疗冷链箱，总载重申报一万五千吨！”
“一万五千吨？”沈峰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盯着窗外那艘庞然大物。
“放屁！你看实时监控！远洋号的吃水线都快压到红色满载警戒区了！那起码是四万吨、五万吨的吃水深度！”他指着窗外冲耳麦喊，“底舱装的绝对不是什么轻工业品！吃水深度和申报重量严重对不上！”
“老大，你的意思是……”夏薇的声音也变了。
“青河这王八蛋不光绑了林雨晴，还玩了手瞒天过海！”沈峰脑子里灵光炸开，所有线索全串上了，“西部大山里的矿区只是幌子！长生会早把真正提纯好的高品稀土原矿，分批偷运到了海津港！他们今晚不光要带走人质，还要把这几万吨国家命脉，全塞在远洋号底舱一起运走！”
他转过头，一把揪住孙科长的衣领，把人狠狠抵在墙上。
“孙科长，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一万五千吨轻工业品，能把万吨巨轮压到那个吃水深度？你当全海津的缉私警都是瞎子吗！”
孙科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顿时面无人色，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我……我真不知道啊！警官，我发誓！我就是个现场查验的小科长！那十几个免检箱子我能闭着眼放，可那是几万吨的底舱散货啊！这么大的重量误差，海关的自动称重系统肯定报警的！”
“报警为什么没响！”沈峰厉声逼问。
孙科长哭丧着脸，浑身直颤：“能……能在海关主系统里屏蔽重量报警、强行改电子配载单放行的，整个海津海关，只有最高权限的领导做得到！”
“是谁！”
“是……是我们常务副关长，王立海！今晚就是他在总控中心值班，免检的条子也是他亲手批给我的！”
王立海！海津海关常务副关长！
好一条藏在国门边上的大蛀虫！
“总控中心在哪！”沈峰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在……在顶楼五楼！”
“带路！晚一秒，老子把你从楼上扔下去！”
……
沈峰推着孙科长，顺楼梯疯狂往五楼冲。
五楼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静得人心慌。最尽头是一扇双开橡木门，挂着“海关总控指挥中心”的牌子。
沈峰一脚踹在孙科长屁股上：“开门！”
孙科长颤着手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下，“滴”的一声，橡木门缓缓开了。
一个极宽敞的环形指挥大厅。正面一整面墙的巨大液晶屏，上面是海津港所有泊位的实时监控和船舶动态数据。
大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多岁、梳大背头、穿笔挺海关制服的男人。他手里端着杯红酒，正惬意地看着大屏幕上缓缓出港的远洋号。
听见开门声，他不悦地皱眉，转过头。
“老孙，你不去板着脸训斥。随即，他看见了跟在孙科长身后、满身煞气、手里提枪的沈峰。
王立海的脸色一变，红酒杯晃了一下，但他很快强撑着站起来。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敢拿武器乱闯！”他厉声喝道，手伸向桌上的红色警报按钮。
“砰！”
沈峰抬手一枪，子弹精准打碎他手边那瓶红酒，猩红的酒液溅了他一身。
“别碰那个按钮。否则下一枪，打碎的就是你的脑袋。”沈峰端着枪大步走进去，反脚把门哐当锁死。
王立海吓得一激灵，手僵在半空，还硬撑着官威：“你这是暴力袭警！是严重犯罪！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抓内鬼！”
沈峰走到他面前，盯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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