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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肃清海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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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艇在漆黑的海面上跳,每一个浪头都像要把这艘小艇掀翻。

沈峰单手掌舵,另一只手按着腰间的92式。咸腥的海水劈头盖脸砸下来,糊住视线,也糊住了缠在手上那层早就渗血的纱布。

疼。钻心的疼。

但他顾不上。

前方,伊丽莎白号的轮廓从海雾里浮出来。万吨级的豪华游轮,灯火通明,安安静静趴在海上。三艘武装快艇呈品字形拱卫在四周,甲板上站着穿黑色战术服的雇佣兵,AK的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青河,我来了。”沈峰对着耳麦低声说,“一个人。”

片刻后,游轮侧舷降下一道绳梯。

他熄了引擎,双手抓住湿滑的绳索,一步一步往上攀。海风把绳梯吹得直晃,掌心伤口泡了海水,每抓一把都跟过电似的。

登上甲板,十几个雇佣兵端枪围上来。

一个穿白西装、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从人堆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鼓掌,掌声在空旷的甲板上显得格外刺耳。

“沈局长,你比你爸有种。”面具后面的声音又低又冷,“我以为你至少带一个排来。”

“放人。”沈峰没跟他绕弯子。

“秘钥呢?”

沈峰从战术背心夹层里掏出一个加密U盘,高高举起。

这玩意儿是假的。出海前夏薇连夜做的,外壳、接口、连重量都跟真盘分毫不差,里面只存了一段循环播放的乱码。真的那枚,此刻锁在程国安的保险柜里,钥匙在两个人手里分着管。

五百亿,一分都不可能落到这帮人手上。

青河使了个眼色,一名雇佣兵上前要夺。沈峰手腕一翻,U盘滑进袖口。

“先让我看到她。”

青河沉默两秒,拍了拍手。

两个雇佣兵押着雨晴从船舱里走出来。她穿着那件在婚纱店被劫走时穿的婚纱,裙摆沾满油污,嘴角有血痂。一眼看到沈峰,她的眼睛就亮了。

“沈峰!你怎么——”

“别怕。”沈峰打断她,目光钉回青河脸上,“让你的人退后十步。U盘给你,人给我。公平交易。”

青河笑了。

他慢慢抬手,做了个手势。雇佣兵们端着枪,一步一步往后退。

十步。

沈峰把U盘抛了过去。

U盘还在半空,他整个人已经暴起——左手拽住雨晴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后,右手拔枪,三声枪响连成一片。

“砰砰砰!”

三个离得最近的雇佣兵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枪口才抬到一半,远处的海面上轰然炸开三团火光。

那是青河的三艘武装快艇。

他登船后的这二十分钟,利刃号的舰载直升机就没闲着,三艘船的位置早锁死了。

游轮剧烈摇晃,甲板上的雇佣兵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青河踉跄着抓住栏杆,银面具脱手掉在甲板上,露出一张气得扭曲的脸。

“你他妈阴我!”

“废话。”沈峰的枪口顶上他的眉心,“我一个人的命不值钱。但我背后站着一个国家的海军。”

青河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下一秒,他整个人向后一仰,翻过栏杆,砸进漆黑的海水里。沈峰追到船舷边往下看——一艘早藏在游轮阴影里的快艇全速窜出去,直插公海深处。

“别追了。”雷海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直升机已经咬住他的航线。沈峰,先把人带回来。”

沈峰收枪,转身。

雨晴还站在原地,两只手冰凉,睫毛上挂着泪,整个人绷得笔直。

“走。”沈峰把她搂进怀里,嗓子哑得厉害,“回家。”

利刃号的甲板上,海风没了先前那股刀割般的狠劲。

沈峰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缠满纱布的手。刚才用力过猛,血又渗出来,把白纱布洇出一道道红印子。他扯了扯嘴角,自嘲地笑了笑。

这趟海津走得,真把半条命押在太平洋上了。

“峰,想什么呢?”

温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还没回头,一件带着暖意的军大衣就披上了肩膀。

雨晴的脸色还透着病气,眼睛却恢复了几分神采。她安安静静站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胳膊上。

“在想回长宁吃点啥。”沈峰转过身,扯动脸上的淤青,疼得龇牙,“婚纱照毁了,订婚宴搅黄了,回去怎么也得让老王那小子补两顿大餐。”

雨晴噗嗤一声乐了,眼眶却红了:“你心真大。刚才在那条船上,你拿枪顶着青河脑门的时候,我魂儿都飞了。”

“那不叫心大,那叫有底气。”沈峰把她的手拉过来,搁在掌心里焐着,“咱背后站着利刃号呢。借青河几个胆,他也不敢撕票。长生会那帮人,说到底是求财,没谁真想跟导弹过不去。”

提到青河,沈峰的眼神冷了几分。

那小子跳海上了接应的快艇,钻进公海的夜雾里跑了。没能当场按住他,是个遗憾。但海越集团被连根拔起,“二号网”烂在了海津港——对青河来说,这比挨一枪还难受。

两个小时后,护卫舰靠上海津港军用码头。

岸上警灯闪烁,红蓝光把半边夜空都照亮了。程国安背着手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海津市委和警方的几十号人。

沈峰扶着雨晴走下舷梯。脚踩上实地那一刻,虚脱感排山倒海压上来,两条腿直打飘。

“沈峰!”

程国安大步过来,一巴掌拍在他肩上。老头没说话,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赞许。

“程组长,幸不辱命。”沈峰敬了个礼,“货截住了,人救回来了。剩下那些吃里扒外的,得麻烦您费心。”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程国安回头指了指身后的警车车队。

码头空地上,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海越集团那些平日不可一世的高管、海关里养的几只蛀虫、上百个跑船的马仔,全在这儿了。贺长风人跑到了瑞士,可他在这片海上经营几十年的产业,正一块一块塌成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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