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暴力催收(2/2)
“点子扎手!围起来!砍死他们!”
豺狗男反应不慢,见同伙一招倒地,气急败坏地嚎起来。他抽出后腰一把半米长的砍刀,刀身在太阳底下泛着寒光,搂头就朝沈峰劈下来。
“沈哥小心!”后头的小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车跑过来,急得大喊。
刀锋带着恶风。
沈峰没躲。警校里空手夺白刃,是天天几百遍练出来的基本功。
刀离头顶不到二十公分,他脚下一个错步,身子往左一偏,险险擦着刀刃闪过去。
右手顺势而上,五指一扣,锁死了豺狗男握刀的手腕。
“借力打力!”
他沉喝一声,左手托住对方手肘往上一顶,右手反向往下一压。
“喀嚓——!”
关节脱位的声音,在乱哄哄的街面上听得人牙酸。豺狗男发出一声惨嚎,砍刀拿不稳,当啷掉在地上。
沈峰不给他喘气的机会。右腿屈膝,一记凶狠的膝撞,结结实实顶在他小腹上。
“呃啊!”
豺狗男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酸水喷了一地。沈峰扣住他脖子往下一按,一记扫堂腿,把他庞大的身子狠狠砸在水泥路面上,白眼直翻,彻底瘫了。
另一边,王凯那边打得更凶。
这小子打架纯属不要命。两个拎铁棍的壮汉搂头砸过来,他硬是没躲,左胳膊生生扛了一棍。
“当!”铁棍砸在肌肉上,疼得他嘴角一抽。
可对方还没收棍,王凯的右手已经揪住对方头发往下一拽,膝盖往上一迎。
“砰!”
正中面门。那打手鼻梁当场塌了,满脸血地倒了下去。
另一个想绕到背后偷袭。
“去你大爷的!”
小吴不知从哪捡了块板砖,从后头冲上来,一砖拍在那人后脑勺上。砖头碎成几块,打手两眼一黑,趴在金杯车引擎盖上不动了。
剩下两个抓女学生的打手,眼看最能打的豺狗哥和几个兄弟不到两分钟全躺了,吓得腿肚子转筋。
他们松开女学生,一边退一边举着钢管:“你……你们到底是谁?知不知道这是谁的买卖?张大彪老板知道了,把你们全家扔平江河喂鱼!”
“张大彪算个屁!”
王凯红着眼,抹了把胳膊上的青紫,两步跨上去。一个擒拿扣住一人肩膀,脚下一绊,直接把人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最后一个打手当场崩了,钢管一扔,扑通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别打我!我就是个开车的!不关我事啊!”
“滚!”
沈峰一脚把他踹开,走到瘫坐在地上的女学生面前。
“小妹妹,别怕,安全了。”
他尽量把声音放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夹克,披在她直打颤的肩膀上。
“爸!妈!”
女学生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黑社会,哇一声哭出来,连滚带爬扑向正挣扎爬起的药店老板夫妇。
一家三口抱着,在满地玻璃碴里哭成一团。
周围那些街坊,看他们仨真把宏福这帮横行惯了的恶棍全干翻了,人群先是死一样静。
紧接着,不知谁带的头,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来。没一会儿,掌声叫好声连成了片。
“打得好!这帮畜生早该遭报应了!”
“小伙子好样的!解气!”
王凯从小吴手里接过根烟点上,狠吸一口,浑身是伤,脸上却挂着笑。
“哥,痛快!这身皮脱得值!”他咧开嘴想笑,扯到伤口,疼得直抽气。
沈峰看着满地翻滚惨叫的打手,心里那股闷气散了不少。可干了十几年刑侦的本能,让他的眼皮突突直跳。
动静闹大了。
这里离宏福不到五十米。大门口的监控,肯定把刚才拍得一清二楚。
金经理这会儿估计已经带着人往这边赶。更要命的是,地下室里的赵康要是听到动静出来……
“小吴,王凯,别磨蹭,扶老板一家上车,撤!”沈峰心里一紧,拉开迈腾车门,“回长宁!”
话音刚落。
“呜——呜——呜——!!”
尖锐的警笛声,毫无征兆地在街角炸响。
太快了。从动手到现在,顶多三分钟。平江县局的反应,怎么可能这么快?
沈峰扭头看向路口。
三辆闪着红蓝警灯的桑塔纳,一个甩尾横在路中央,把破迈腾的退路堵了个严实。
车门哗啦全拉开。
十几个穿制服的县局民警跳下车,端着微冲和手枪,脸色阴沉。他们看都不看地上满脸是血的黑社会,齐刷刷抬起枪口,黑洞洞的枪眼,对准了沈峰三个人。
“都不许动!把手举起来!趴下!”
一个梳分头、大腹便便的警长拎着把九二式,大步走上来,眼里全是冷光。
躺地上装死的豺狗男一见他,立刻连滚带爬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干嚎。
“冯大队!您可来了!这三个外地流氓砸我们的店,把兄弟们打成废人!您得给我们做主啊!枪毙他们!”
冯大队。
平江县局刑警大队长,冯建飞。就是郑浩嘴里那个把所有高利贷证据压进抽屉、给张大彪当看门狗的内鬼队长。
冯建飞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们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狠笑。
“胆子不小啊,敢在平江县当街行凶,殴打正规商户的保安?”
他慢慢抬起枪口,对准沈峰的眉心,手指一点点压上扳机。
“三个流氓暴力抗法,试图抢夺警枪。兄弟们,准备开火,就地击毙!”
十几个民警眼神麻木,手指全搭上了扳机。
沈峰站在原地,看着那一圈枪口,看着冯建飞那张写满“杀人灭口”的脸,只觉得全身的血都烧了起来。
长生会,平江县局。
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要把他们这几个“外地盲流”,合法地打成筛子!
“小吴,王凯,手别动。”
沈峰笑了一声,两只手缓缓举过头顶。大拇指已经悄悄摸到了花衬衫内兜里,那枚云江市局副局长的纯钢警徽。
“冯大队,你确定,你要开枪?”
他盯着冯建飞,声音低得沉甸甸的,一字一字往外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