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绝路追凶（2/2）
王凯！
他手里，竟抱着走廊里那只几十斤重的大型红色干粉灭火器！刚才，他就是用这个铁疙瘩，硬生生把防盗门砸开了！
“敢动我哥！老子把你们全剁了！”
王凯瞪着一双通红的牛眼，看着沈峰浑身是血靠在墙上的样子，整个人彻底狂暴了。
他大喝一声，把几十斤的灭火器朝那群挤作一团的死士狠狠砸过去！
“砰！”
最前的两个死士躲都没法躲，被砸个正着，惨叫着倒飞出去，胸骨当场凹陷，嘴里狂喷鲜血。
“凯子！干得漂亮！”
沈峰大笑一声，干涸的体力一下回满。他从地上弹起来，捡起一把砍刀，跟王凯并肩站定。
“哥，你没事吧！”王凯急切地看他一眼。
“死不了！这点伤算个屁！”沈峰啐了口血沫，“这帮杂碎归你，那个金丝眼镜归我。今天，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好嘞！哥，你瞧好！”
王凯从腰间拔出两根抢来的甩棍，怒喝着冲进人堆。
有了这尊生力军，战局一下翻转。
王凯那变态的力气在这窄走廊里简直是毁灭性的。他不讲招式，就是硬碰硬地砸。一棍下去，连对方的钢管都得弯。
“给老子死开！”
王凯一脚踹飞一个，反手一棍抽在另一个面门上，打得满脸开花。
沈峰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配合得天衣无缝。这是无数次在生死边上滚出来的默契。他在前开路，沈峰清两翼的漏网之鱼。
刀光棍影，血肉横飞。
窄走廊，成了单方面的绞肉机。
“你砍偏了！左边！”沈峰大喊，用刀背拍在一个想偷袭王凯的死士后脑勺上，直接拍晕。
“知道了哥！看我给他开瓢！”王凯回身就是一记重击。
不到三分钟。
十二个所谓的长生会精英死士，横七竖八躺满了整条走廊，断手断脚，哀嚎一片，没一个站得起来。
躲在最深处的赵康，彻底看傻了。
他握枪的手打摆个不停，看看满地哀嚎的手下，再看看浑身是血、步步逼近的两个人。
心理防线，崩了。
“别……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赵康惊恐地大叫，举枪闭着眼胡乱开火。
“砰砰砰！”
子弹在走廊里乱飞，打在墙上和通风管上火星四溅。
沈峰和王凯赶紧找掩体。
“老赵啊老赵，你这枪法也太烂了。”沈峰躲在通风管的凸起后头，嗤笑嘲讽，“省厅的皮转椅坐久了，连枪都不会开了？”
“沈峰！你别逼我！我大不了一枪打死自己，你也别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赵康把枪口顶上自己的太阳穴，声嘶力竭，带着哭腔。
“自杀？你这把老骨头有那胆吗？”
沈峰才不信。这种极度自私、享受惯了权力的贪腐分子，比谁都怕死。
“凯子，右边包抄！”沈峰打了个战术手势。
王凯心领神会，从掩体后蹿出，朝赵康右侧冲去，故意踩出巨响，吸引注意力。
“别动！我真开枪了！”赵康吓得枪口一转，对准王凯。
电光火石之间！
沈峰从左侧掩体后一跃而出。
三步！两步！一步！
赵康还没来得及转回枪口，沈峰已经冲到他面前。
“啪！”
左手闪电般探出，扣死他握枪的手腕，用力往上一折。
“啊！”赵康嗷的一声惨叫，手枪脱手落地。
沈峰右手揪住他的领带，把他整个人狠狠按在水泥墙上，后脑勺撞出咚的一声闷响。
“跑啊！你特么接着跑啊！”
沈峰红着眼，死盯着这张道貌岸然的脸，心里的火一下子喷了出来。
“你不是要杀我灭口吗？你不是长生会的走狗吗！郑浩的死，也有你一份！你这种吃人血馒头的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他扬起拳头，照着赵康的肚子就是两记狠拳。
“呃啊——”赵康弓成一只虾，酸水苦水吐了一地，金丝眼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别……别打了……我认输……我全交代……”赵康虚弱地求饶，瘫软下去，站都站不住。
“哥，别打死了，留着他的嘴有大用。”王凯走过来，嫌弃地踹了赵康一脚，捡起手枪插回腰间。
“放心，老子嫌脏了手。”
沈峰冷哼一声，拽着赵康的衣领往外拖。
两人拖着瘫软的赵康，踏着满地血迹和哀嚎的死士，硬生生从这条黑走廊里，杀出一条通往光亮的血路。
回到一楼大厅。
清场基本结束。打手和涉黑人员都被押上了警车。防弹钢板门被破拆，外头警灯闪烁，把平江的夜空照得通红。
程国安站在大厅中央，正焦急地望着走廊方向。看见他们浑身是血地拖着赵康出来，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笑。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命大死不了！”程国安大步过来，重重拍他的肩。
“程组长，内鬼逮回来了。”沈峰把赵康往前一推，两名特警立刻上前铐死，押了下去。
“好！好！这次你立了天大的功！不光拿到账本，还抓住赵康这个关键人物！长宁警界的毒瘤，这回总算能彻底切了！”程国安连连点头，眼里满是赞赏。
“快！医护人员！马上处理伤口！”程组长转头朝门外喊。
几个拎医药箱的急救人员跑过来，让沈峰和王凯坐在大厅沙发上，清洗包扎。
沈峰长长靠在真皮沙发上，看着周围忙碌的警察，看着那些被斩落的罪恶，心里却没多少喜悦，反而空落落的，有点发冷。
这大半个月的厮杀，他失去了老李这个兄弟。今天，又失去了郑浩。
这代价，太沉了。
正包扎着。
程国安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神色凝重地走过来。他挥手让医护退下，压低声音。
“沈峰，你刚给我的芯片，夏薇在省厅后方完成了初步解密。高利贷账本和行贿名单都在，足够收网了。”
他顿了顿，眼神前所未有地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
“但是……夏薇在芯片最底层的文件夹里，发现了一个多重加密的隐藏音频。设置了触发条件，芯片脱离主机十分钟后，自动解密。”
沈峰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啥音频？”他坐直身子，连胳膊上擦酒精的疼都忘了。
程国安把平板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正在播放的波形图。
“沈峰……这里面，有一段留言。指名道姓，留给你的。”
程组长按下播放键。
大厅里的嘈杂，一下远了。
扬声器里，传出一个苍老、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优雅的金属合成音。
是那个声音！那个在政法学院给他下过死亡通牒的，“长老院”的声音！
“沈局长，恭喜你。又赢了一局。”
老人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浓浓的戏谑。
“你是不是觉得，拿到平江的账本，抓了张大强和赵康，就把长生会的底裤扒干净了？”
“呵呵呵呵……”
那笑声，跟条毒蛇钻进耳朵似的。
“沈峰啊，你太天真了。你真以为，平江的地下金库，是我们最重要的东西？你拿走的，不过是一堆我们早准备废弃的垃圾账本罢了。就当是送给中央督导组的见面礼吧。”
沈峰死盯着屏幕，呼吸粗重起来。
音频还在继续。
“你不好奇，张大彪为啥敢当着你的面，把价值三个亿的海外资产凭证当成真家伙吗？因为那些东西，我们本来就打算送给你。”
“真正的深海计划，真正的长生会核心命脉……从来不在这些明面上的场子里。”
“沈峰，游戏才刚刚开始。过河卒子既然不肯回头……”
老人的声音顿了一下，紧接着，吐出一句让沈峰浑身血液冻住的、阴毒的低语：
“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接得住，明晚在云江市中心体育馆里……那份送给五万人的、最绚丽的烟花吧！”
“嘟——”
音频结束，平板陷入死寂。
沈峰呆呆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跟有几万吨炸药同时炸开。
云江市中心体育馆！明晚！五万人！
长生会这帮疯子，他们要炸体育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