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后门(2/2)
菜单换,厨师不换——看守的地方在变,看守的人没变。
这个情报,值钱。
地方天天换,说明闻老也怕。怕人找上门,怕监控拍出规律。
人没变,说明他信得过的,就那么几个。
网大,心不大。这是老头最大的破绽。
"那你什么时候回云江?
"
"不回了。
"韩若冰别开眼,
"云江,没我什么事了。
"
这句是假的。她别开眼的那一下,沈峰就知道是假的。
"韩若冰——
"
"请吧。
"唐装人拉开车门。
韩若冰转身往车边走。
上车前,她停了一下,回头:
"小石头。
"
沈峰抬头。
"照顾好苏瑾。
"她说,
"她那顿涮羊肉,还欠着我。
"
沈峰的喉咙堵住了。
"还有,
"她的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了一瞬,
"枪伤,阴雨天记得贴膏药。
"
"云江的茶凉了,
"她看着他,一字一字,
"就回云江去。
"
车门关上,黑车出了胡同。
胡同里静下来。
关组长从车里出来,走到沈峰旁边,看着车去的方向:
"追不追?
"
"不追。
"沈峰说,
"追了,她那些话就白说了。
"
"你倒舍得。
"
"舍不得。
"沈峰说,
"可她把自己钉在那儿,就是给我腾手。我浪费了,才是真的对不起她。
"
沈峰站在原地,反复嚼这句话。
云江的茶凉了,就回云江去。
她知道他不可能回。那
"云江
"两个字,咬那么重干什么?
沈峰掏出手机就拨雷刚。
占线。
他再拨苏瑾。电话一通,苏瑾的声音劈头砸过来,急得变调:
"哥!正要找你!
"
"说!
"
"老冯头的傻儿子,今天被人接走了!
"苏瑾的声音发颤,
"接人的拿着正规手续,说是民政安排的救助。车牌——燕京的!
"
沈峰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还有!
"苏瑾说,
"一盏茶茶庄,今早来了两个'卫生局'的,把杜姐的进货单子全抄了!杜姐现在电话打不通!
"
好一个闻老。
明面上跟他喝茶,暗地里抄他的根。
"雷刚呢?
"
"刚哥带人去救助站了!
"苏瑾带着哭腔,
"哥,家里顶不住了,你快回来——
"
电话那头换了人,雷刚的大嗓门炸出来:
"哥!手续我查了,是真的,章也是真的!
"
"人呢?
"
"救助站说,车出了云江地界就脱了控!
"雷刚喘着粗气,
"哥,那傻小子是老冯头案唯一的活口!
"
"我知道。
"沈峰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找。挖地三尺,也给我找回来。
"
"还有杜姐。
"沈峰补了一句,
"茶庄被抄,人失联。你跑一趟老街,街坊四邻问一遍,谁看见她最后出门。
"
"要是问不着呢?
"
"问不着,就守店。
"沈峰说,
"她守了四十六年的店,不会就这么丢下。人早晚要回去拿东西。
"
"明白。
"雷刚顿了顿,
"哥,你那边也加小心。燕京这地方,邪性。
"
"嗯。
"沈峰说,
"等我回去,涮羊肉我请。
"
"稳住。
"沈峰挂断前又拨回苏瑾,
"听着,你现在就做一件事——
"
话没说完,老头拄着拐挪过来,把报纸一抖。
夹层里掉出来的,不是纸。
是一把铜钥匙,旧得发黑。还有半张存单。
沈峰借着手机光看清存单,呼吸停住了。
银行在燕京,开户日期,二十三年前。
户名两个字:程敬山。
老头把存单凑近了看,忽然
"咦
"了一声。
"咋了?
"
"这存单,撕过。
"老头把断口举起来,
"另半张,不知道在哪儿。
"
沈峰心里一沉。
半张存单,一把钥匙。师父这是把东西拆成了两份,一份让韩若冰递出来——
另一份在哪儿,只有天知道。
"你师父当年在燕京,存了个东西。
"老头的声音也抖,
"韩若冰,用命把它递出来了。
"
老头把那把钥匙捧在手心里,翻来覆去地看。
"二十三年了。
"他嘟囔,
"我天天琢磨,敬山到底藏了个啥。
"
"琢磨出啥了?
"
"没有。
"老头把钥匙还过来,
"可我信一条——他用命护的东西,不会是害人的。
"
沈峰接过来,攥紧了。
钥匙硌着掌心的旧伤,凉,沉。
关组长凑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存单,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三年的保管箱。
"他压低声音,
"得本人才取得出来。
"
"本人死了二十三年了。
"
"所以,才要用命递出来。
"关组长看着沈峰,
"这把钥匙,开的不只是箱子。
"
"老先生。
"沈峰把钥匙贴身收好,
"师父的号,别养了。
"
老头愣了:
"为啥?
"
"打进来的人,我已经见着了。
"沈峰说,
"号该歇了,您也该歇了。
"
老头抹了把脸,重重点头:
"哎,歇了。
"
关组长看看表:
"走,这儿不能久留。
"
"存单怎么办?
"沈峰问,
"本人死了,银行认钥匙吗?
"
"认章不认人。
"关组长眯起眼,
"保管箱,见钥匙见印。就怕——
"
"怕什么?
"
"怕你师父留下的东西,比咱们想的还烫手。
"
沈峰攥着那把钥匙,心里说:
“师父,你当年在这儿,到底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