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替我去做我不敢做的事（1/2）

那张挑不出毛病的俊朗脸庞，在听到这个名字从一个底层修士嘴里吐出来后，先是僵了大概半息的时间。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那种毫无掩饰的狂笑。

笑声震得亭子顶上的残雪籁籁地往下掉，砸在火堆的余烬里，呲出一股股白色的水汽。

“正是在下。”

谢无咎伸出右手，在半空中极其随意地挥了两下，像是在赶走什么并不存在的蚊蝇。

“没想到叶小兄弟如此敏锐。看来云儿什么都和你说了。”

他用了“云儿”这个明显是乳名或者是某个私人的称呼。

叶游的后背靠在了那根冰冷的石柱子上。

他看着这个刚刚还跟自己抢肉吃，雪地里打滚的合体期大能。

在这之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界巨擘，要么是坐在云端之上冷眼旁观底层的厮杀，要么就是坐在高台上下棋，把几十万人命当成消耗的筹码。

而谢无咎，就是治他们的人。

现在，这个本该在云端上的人，穿着染血的貂皮，在这四处漏风的破亭子里自报家门。

荒谬无比。

“嗯。”叶游把手插进袖子里。

他不打算在这个连法术都放不出来的鬼地方装什么晚辈礼节。

“是说过一些。”

火堆彻底熄灭了。

最后一丝红光被一片飘进来的雪花压灭。

谢无咎的笑声慢慢收了回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双皮靴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显得很重。

“云儿她……是怎么评价我的？”

这个问题抛出来的时候，那种老怪物身上该有的沉稳，出现了变化。

像是一个在赌坊里输光了底裤的赌徒，在等最后一把骰子的点数。

叶游把目光从地上的灰烬移到了谢无咎的脸上。

他没有任何停顿，也没有任何试图修饰或者找补的打算。

“懦夫。负心汉。”

五个字。

像五把铁锤，结结实实地砸在这个凉亭里。

谢无咎那张原本挂着洒脱笑意的脸，像是被倒了一盆冰水。

他脸上的肌肉有着明显不自然的抽动。

那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早就结了痂的烂疮，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重新揭开后暴露出来的难堪。

他把头偏了过去，看着外面那些铺天盖地的雪沫子。

“贴切的形容。”

这几个字说得极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要在舌尖上碾碎了才能吐出来。

他又摆了摆手。

那动作比刚才驱散空气的动作显得更加无力。

“我堂堂合体修士，在这东域算得上是站在山巅上的人了。居然保护不了任何人。”

这声音里的疲惫，比他在雪地里硬扛那头白鹿的时候还要深。

叶游没有接话。

他只是冷眼看着。

他对这种顶层人物的自我感动和卖惨没有任何兴趣。

所有的妥协，在底层修士看来，不过是筹码不够多时的权衡利弊罢了。

谢无咎也没有指望得到什么宽慰。

他重新转过头。

那一瞬间，他眼里的那股颓丧和愧疚被某种极其炽热的东西给烧空了。

这是一种带着极强侵略性的视线。

就像是在一个绝望的死局里，突然发现了一根可以用来绞死翻盘者的麻绳。

叶游被这眼神看地头皮发炸。

后背上的汗毛根根竖立。

那种老怪物准备坑人时特有的气场，比外面的暴风雪还要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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