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山君试炼的目的（1/2）

狐族的汉子们卸下了之前背上的大布袋。

他们没有弄出多余的声响，手脚麻利地将准备好的祭品摆放在黑色祭坛最底层的台阶上。

那是一些卖相并不怎么精致的吃食。

带着泥土气息的根茎瓜果，以及几块风干得发硬的兽肉。

在相比于东域修仙界那些讲究排场的阵法献祭，十万大山的这点东西简陋得堪称寒酸。

有人在祭坛前方十步远的地方堆起了粗壮的木柴。

一团火光亮起。

松脂特有的焦香味迅速盖过了原本的阴湿气。

随着巨大的篝火熊熊燃烧，跳跃的红色火舌将这片地下空洞照得通红。

狐村的汉子们跪坐在地上，低头呢喃，祈祷。

桃思归越过众人，独自走到祭坛的最前方。

她将双手交叠在胸前，提着红白相间的宽大裙摆，缓缓跪坐在冰凉的岩石地面上。

她闭上眼睛，嘴唇微张，开始念诵一段音节古怪、连神识都无法解析的冗长咒语。

叶游站在后面，双手插在青灰长衫的袖子里。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前方那被火光拉长的背影。

这场景，实在太像前世电视里那些未开化部落的某种图腾崇拜了。

如果是平时，他大概会在心里调侃几句这可怜的伙食标准。

或者是感慨十万大山的封建落后。

但是这些心思都没有出现。

因为就在那一瞬间。

没有任何灵力外泄的预警，也没有任何妖气的袭击。

叶游的呼吸突然一滞。

他感觉到小腹丹田处传来一阵强烈的悸动，紧接着，一股不受他控制的滚烫热量从内向外辐射开来。

他立刻下沉神识，进行内视。

那颗一直安静地悬浮在气海中央、表面铭刻着《黄庭经》的道家金丹。

此刻正在疯狂地震颤。

这不是他主动催发法诀时的那种平稳共鸣，而是遇到未知法则力量时的反应。

金丹震荡掀起的灵力波浪，撞击着他的经脉，甚至让他产生了短暂的耳鸣。

叶游的脸色在这红色的火光中变得一片煞白。

他回想起在鬼哭岭，面对衍天宗道子书离那无解的神通时，这颗道家金丹也只是发出了微弱的嗡鸣来抵御因果法则。

那是天道定下的法则。

而现在，仅仅是桃思归在念诵关于那个“山君”的咒语，这颗因黄庭经而成就的、隔绝了他一身死气的金丹，就产生了远超所有已知认知的剧烈震颤。

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山君“。

到底是个什么不可名状的鬼东西。

就在叶游按着腹部，强行运转《沛然无为心经》去安抚经脉里沸腾的灵力时。

前方的咒语声停了。

桃思归依然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但她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

当她再次开口时，那原本清冷的声音完全变了。

变得空洞、死板，没有哪怕一丝活人的声调起伏。

就像是一个只会执行读取程序的机械齿轮。

“试炼任务下达。”

这六个字在溶洞里带着微弱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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