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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至另外一个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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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招式。

还有剑气!

那些原本缭绕在剑修叶游身畔的凛冽剑气,此刻完全以不移剑为媒介,疯狂地倒灌进叶游的体内。

他气海中,原本各自为政的那三股恐怖法力——

沛然、浮苍、黄庭,在这股外来且绝伦的巅峰剑气刺激下,瞬间沸腾了!

黄庭经那大气磅礴的法力化作了最坚实的底座,沛然法力的包容性将一切冲突抹平,而浮苍法力那玄妙清高的特性,则将这股混合后的力量,推向了一个足以跨越维度的极限高度。

叶游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那股因为种种谜团而产生的惊愕与茫然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和刚才那个剑修一般无二的,看待死物般的极致冷漠。

时间停止的灰白世界里,一切依然静止。

甘昊还在半空中维持着扑杀的姿态。

季安身上鼓起的那些恶心蛊虫还在保持着蠕动的定格画面。

苗秋凤的细剑还悬在半空。

只有叶游可以动。

他握着那柄正散发着耀眼银光的不移剑,面对着前方那堆由残暴和扭曲构成的敌人。

没有蓄势,没有花哨的起手式。

叶游往前踏出一步,随后,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将气海中那三股交织的法力、连同脑海中那无数翻滚的剑意,毫无保留地灌注进了手中的剑身里。

挥。

一剑,当头劈下!

“铮——!”

如果声音可以在绝对静止的时间里传播,那么这一声剑鸣,足以震碎在场所有人的耳膜。

一道长达数十丈、呈现出三色交织且边缘闪烁着毁灭银光的半月形剑气,像是一道撕裂了黑夜的闪电,携带着真正意义上的开天之威,从不移的剑尖上喷薄而出!

这一剑里,没有任何多余的规则与算计。

只有纯粹到极点的暴力。

剑气呼啸着,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平推之势,犁开了前方静止的空间。

“砰。”

一声仿佛幻觉般的玻璃碎裂声在这个小世界里响起。

书离那被符咒强行触发的时间停止神通,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法则力量,彻底到期。

灰白色的画卷瞬间被撕开。

色彩、风声、咆哮声,以及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开闸的洪水般重新涌回了这个世界。

但迎接他们的,不是甘昊那足以毁天灭地的扑杀。

而是那道已经贴到脸上的开天剑光。

“吼——咔!”

甘昊那声被截断的咆哮才刚刚接上一个尾音,就永远地卡死在了喉咙里。

他那具已经达到了元婴极限、不破不灭的强悍肉身,在接触到那三色交织的剑光的一瞬间,连挣扎抵抗的过程都被直接省略了。

那些比精钢还要坚硬百倍的肌肉、骨骼,那些翻滚着的诡异肉芽,在剑光中就像是被推土机碾过的一堆细沙。

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地解体。

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

只有彻底的蒸发。

甘昊那庞大如山塔般的身躯,在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里,被这股凌驾于常理之上的剑意,硬生生地泯灭成了虚无。连一片完整的骨片都没有留下。

甚至连他体内那股积蓄到了临界点的爆炸性气息,也被剑光粗暴地斩灭。

甘昊,死。

剑光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犁去。

第二个遭遇的,是被蛊虫填满的躯壳的季安。

在那耀眼的银光扫过的瞬间,季安的身体连同那些试图破体而出的剧毒蛊虫,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在一阵刺耳的“嘶嘶”声中,化作了一团漆黑的飞灰,被剑气带起的狂风卷得无影无踪。

季安,死。

然后。

剑光带着势如破竹的余威,撞上了僵立在甘昊身后的苗秋凤。

时间恢复流动的那个微小间隙,苗秋凤眼角的狭长紫色眼影疯狂地抽搐着。

死亡的阴影让他(她)的本能突破了部分控制。

但他(她)根本无处可躲。

“啊啊啊啊啊——!”

那是两种截然不同、重叠在一起的凄厉惨叫。

一个是男人沙哑的哀嚎,一个是女人尖锐的悲泣。

在剑气劈中苗秋凤那三头六臂的身躯时。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剥离发生了。

属于“苗秋凤”的主导男相,以及另一具粗犷的男相身躯,在剑光那绝伦的毁灭力量下,就像是被热刀切过的黄油,硬生生地从那具变异的躯壳上被斩去、气化。

大片的紫黑色毒血像喷泉一样洒在半空中。

只有那具相对娇小、穿着破碎苗疆服饰的女相——苗汐。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因为前面两相的彻底毁灭和时停规则的结束抵消,险之又险地被剑气爆炸的边缘气浪狠狠掀飞了出去。

她浑身是血地砸在几十丈外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吐着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在生死线上苟延残喘。

而那道开天的剑光,在接连泯灭了甘昊、碾碎了季安的尸体、斩去了苗秋凤两相之后,其势头依然没有完全衰竭。

它带着最后的、也是最冷酷的杀意,狠狠地劈在了最深处那个盘腿坐在青色蒲团上的山君尸体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那张青色蒲团被瞬间劈成了两半。

山君那具原本白发童颜、面色红润如活人的尸体,被重重地劈飞了出去,砸进了石室深处的墙壁里。

“啊啊啊啊!”

刚才那种高高在上、把一切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玩味与傲慢,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砸在墙角的山君发出了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颤抖和尖锐的惨叫声。

那张漂亮得有些诡异的婴儿脸,此刻已经从中间裂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恐怖剑痕。

伤口处没有流血。

反而正疯狂地、犹如井喷一般,往外溢出着大量散发着作呕恶臭和无尽绝望的黑色气息。

那是一种最纯粹的死气和邪祟本源。

它被这一剑,彻底劈回了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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