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女儿身的第八剑（1/2）
叶游没说话，手腕在袖子里一翻。
“当啷。”
又是一小把泛着柔和白光的中品灵石，不多不少，正好十块，被他随意地丢在桌面上。
大头都砸出去了，几十万下品灵石的账都认了，他还真不差这最后一点。
这钱花得虽然冤，但如果能买个心安，值。
老头看着桌面上多出来的那一小堆灵石，干瘪的脸颊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没急着把灵石收起来，而是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慢悠悠地凑到嘴边，吸溜了一口有些泛凉的茶水。
茶水润了嗓子，他才重新靠回椅背上。
“这天山第八剑啊……”老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说书人讲到精彩桥段时的那种拿腔拿调，“早些年，其实他并非是单灵根。”
叶游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这倒是个新鲜事。
在修仙界，灵根越少修炼越快，单灵根那都是各个宗门当宝贝供着的天才。
不是单灵根，居然能在这两百多年里硬生生修到元婴大圆满，甚至摸到了化神的门槛。
“这位也是个狠人。”老头咂了咂嘴，似乎对这种狠劲儿也有些佩服，“剑修嘛，追求的就是个极致的破坏力。他嫌自己的多灵根拖了后腿，就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门偏门、甚至可以说是邪门的功法。”
老头压低了声音。
“那功法，能用水磨工夫，把体内的其他灵根，硬生生、一点点地转化成金灵根。他这是铁了心要给自己造一个金系天灵根出来。”
叶游听着，眼皮都没抬一下。这种改天换命的法子，在修仙界听着玄乎，其实也不算太稀奇，只要代价给得够。
“结果呢？”叶游问了一句。
老头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那原本浑浊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结果，他这金灵根是转成了一大半，可这功法的副作用也显出来了。”老头嘿嘿笑了两声，那笑声在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的刺耳，“据说是金性太足，打破了体内的阴阳调和。水生金，金克木……”
老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看着叶游，慢慢吐出半句话。
“单灵根没能转成天灵根不说，他还把自己，给转成了个女子身。”
包间里安静了。
叶游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什么玩意儿？”叶游的声音都变了调。
“就是您听到的那样。”老头终于忍不住了，干笑了两声，“这位两百多岁的第八剑前辈，硬生生地把自己练成了一个如假包换的女娇娥。”
老头摇着头，语气里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叹息，“听说天山那些老怪物发现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天下地找高阶炼丹师，翻遍了古籍。结果呢？”
老头用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关乎到灵根重塑和本源法则的改变。别说是五阶六阶的丹药，就算是传说中的造化级仙丹，也逆转不回来了。”
叶游把茶杯慢慢地放回桌面上。
他原本以为会听到一段什么惊才绝艳的剑道传奇，或者一段波澜壮阔的修仙史诗。
结果，就这？
一个活了两百年的老头子，为了追求极致的攻击力，把自己搞成了一个女人。
而且还是个这辈子都变不回来的女人。
叶游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
这特么是什么魔幻的走向？
老头看着叶游那副像是吞了苍蝇一样的表情，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情报制造出的效果。
“这还不算最绝的。”老头身体往前探了探，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分享顶级八卦的兴奋，“您不是打听那位谢姑娘吗？”
叶游深吸了一口气，把那种荒诞感强行压下去：“说。”
“刚才提过，仙朝给他们定下了婚约。”老头挤了挤眼睛，“这位第八剑前辈，变成了女子身之后，那性子反倒是变得越发孤傲偏执了。她去接那位谢姑娘的时候，两人可是实打实地打了照面的。”
老头竖起右手，张开五指，又弯下四根，只留下一根食指。
“整整六年。”老头一字一顿地说，“从谢姑娘踏上天山那一天算起，这六年里，这位第八剑，和谢姑娘比了十数次剑。”
叶游的眸光微凝。
一个是修炼了两百多年、摸到化神门槛的半步大能。
一个是回中域没几年的太无为院公主。
这中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那是用岁月和无数天材地宝堆出来的鸿沟。
叶游藏在袖子里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
“结果呢？”叶游的声音冷了几分。
老头嘿嘿一笑，把手收了回来。
“一次都没赢过。”
包间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有角落里那个红泥小火炉上，铜壶里的水发出的细微沸腾声。
叶游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老头，好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次都没赢过。
一个两百多岁的准化神剑修，拿着磨砺了两百多年的本命飞剑，为了极致攻击连性别都不要了的狠人。
被谢云舒，压着打了六年。
叶游的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穿着白色华服、总是清清冷冷、眼底透着紫色幽光的女人。
他想起了在心魔劫的那个现代幻境里，他去咖啡馆面试的时候，谢云舒作为老板的凌厉。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被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她是个拿着薄刀和古剑，能把天其他天才按在地上摩擦的狠角。
那口一直梗在叶游胸口的浊气，在这一刻，突然就散了。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无语，是真的无语。
对于那个倒霉催的第八剑，他是真的连半点敬畏之心都生不起来了。
但同时，也是真的轻松。
至少，在天山，那些老怪物想拿谢云舒当磨刀石，或者拿她当什么联姻的筹码，目前看来，是踢到铁板了。
小谢同学很安全。
甚至可能过得还挺滋润。
毕竟，有个免费的、准化神级别的陪练，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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